《窮到三百塊,我打開了修仙雙穿門》第92章 林策去哪了?(1)

作者:野蠻的小草·2小時前

車子駛出打錫巷,匯入主幹道的車流。林策靠在後座上,車窗外的騎樓廊柱一根接一根地往後退,陽光從間隙裡一閃一閃地照進來,晃得他眼睛有些花。

他閉上眼。那個身影又出現了。淺灰色的絨線帽,瘦得幾乎透明的臉,仰著頭,眼睛亮晶晶的。那個聲音也在,一遍一遍,像卡了帶的錄音機,怎麼都停不下來。

“你叫什麼名字?我叫陸清辭。”

“你叫什麼名字?我叫陸清辭。”

林策睜開眼,深吸了一口氣,把臉轉向車窗外。街景還在往後退,行人來來往往,陽光很好。可那個聲音沒有消失,它不在耳朵裡,在腦子裡,在胸腔裡,在他每一次心跳的間隙裡。

如果當時沒有掐滅那道光。如果當時給了她希望。如果。她是不是就不會放棄治療,就不會死?

他的手搭在膝蓋上,指節不自覺地攥緊了。計程車在紅燈前停下來,剎車時的輕微顛簸讓他身體微微前傾,又靠回座椅。司機是個光頭的中年男人,正一邊等紅燈一邊跟著收音機哼歌,調子跑得完全不著邊際。車內的冷氣開得很足,和窗外的暑熱在玻璃上凝出一層薄薄的水霧。

車子繼續往前開。林策眼裡的世界開始變紅。不是憤怒的紅,不是血腥的紅,是那種一個普通人連續熬了好幾個通宵之後眼球裡血絲密佈的紅。那種紅從眼角往瞳仁蔓延,一點一點浸透,像墨水在水裡慢慢洇開。

他體內的氣息開始紊亂。

起初只是一絲微不可察的波動,像平靜湖面上被投入了一顆極小的石子。然後那顆石子變成了一把石子,湖面開始翻湧。靈力在他經脈中不受控制地流竄,左衝右突,互相碰撞,每一次碰撞都讓他體內的氣息更狂暴一分。築基期的靈力像一頭被鎖在籠子裡的猛獸,而那道鎖正在被什麼東西從內部一點一點地啃噬。

光頭司機哼著哼著忽然停了。他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伸手去調空調的出風口。冷氣沒有問題,但車裡的溫度卻在莫名其妙地往下掉。不是空調的冷,是一種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冷,像深冬的夜風從門縫裡灌進來。

他剛要開口罵一句,那股冷意忽然又消失了。毫無徵兆地消失,就像來得毫無徵兆一樣。

司機搖搖頭,正要把手放回方向盤上,後視鏡裡的一幕讓他整個人僵住了。

後座空了。

那個從打錫巷上車的年輕男人,沒了。

車子還在行駛,車門沒有開過,車窗也沒有搖下來,一個大活人就這樣憑空消失了。司機的瞳孔猛地放大,腳下意識地踩上了剎車。輪胎在柏油路面上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車子歪歪扭扭地停在了路邊。司機顧不上後面的喇叭聲,推開車門跳下去,繞著車子轉了好幾圈,又趴在車窗上把後座看了個遍,又趴下去看車底。沒有。哪都沒有。

他哆嗦著手掏出手機報了警。

警察來得很快。一輛警車靠邊停下,車上下來兩個人。走在前面的是一位中年民警,四十出頭,皮膚黝黑,目光沉穩,帶著常年處理基層警情練出來的冷靜。跟在後面的是個年輕的實習民警,二十出頭,臉上還帶著剛從警校出來不久的青澀,正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足夠嚴肅。

光頭司機看到警察來了,幾乎是撲過去的,語無倫次地說道:“警官,我拉的客人不見了,在車開著的時候人突然就沒了。”

他指著後座,又指著車門,兩隻手在空中亂比劃。中年民警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空了的後座,沒有說什麼。他讓實習民警拿出記錄本,然後對著司機說道:“車上有沒有行車記錄儀?”

“有,有有有。”司機連忙點頭,打開了行車記錄儀的回放。

畫面開始播放。從林策上車的畫面開始看起,畫面裡只看到一個人影,但不正常的波動從模糊的身影上發散出來,彷彿有一個無形的能量場將那道身影籠罩了起來,讓攝像頭的感光元件無法正常捕捉。整個行車記錄儀的錄影裡,人影從上車到消失的整個過程都籠罩在這層不明原因的能量波動中,完全看不清面容。

司機的臉白得像張紙:“怎麼會這樣?難道大白天還能遇見阿飄了?我塞林木啊,有沒有必要嚇我啊!”

中年民警沒有說話。他盯著螢幕看了一會兒,反覆回放了幾遍,確認沒有任何人為剪輯的痕跡。影像裡的那些波動是連續而自然的,像是某種真實的物理現象被鏡頭捕捉了下來。

他讓實習民警將記錄儀的內容複製回去,又詳細詢問了司機出發的地點。“打錫巷。”司機說。中年民警點了頭,從那個巷口開始,一路調取沿途的監控錄影。結果卻讓他越來越沉默。螢幕裡每當那道身影出現在畫面中時,附近的監控畫面就會產生類似的波動,不是破壞性的那種有東西被損壞了的感覺,而是像空氣中某些看不見的物質在往那道身影身上彙集,在彙集的過程中產生了某種能量層,導致攝像頭的感光元件無法正常記錄。那道身影在所有監控裡都是一個模糊的輪廓,看不清五官。

最後中年民警想了個辦法,從局裡找來了一位模擬畫像師。畫像師根據司機的描述來還原消失乘客的長相。只是光頭司機當時只是習慣性地從後視鏡裡掃了一眼後座,根本沒留意乘客的長相。畫像師換了好幾個版本,每張都不太一樣,最後也沒有個確切的結果。

這件事最終被當作一樁普通的失蹤案入了檔,和這個城市裡無數懸而未決的卷宗一起塞進了檔案室的櫃子裡。只不過在某個深夜,中年民警關掉辦公室裡最後一盞燈時,心裡偶爾還會想起那些監控畫面裡不正常的波動,和光頭司機那張不像在說謊的臉。

林策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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