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到三百塊,我打開了修仙雙穿門》第103章 相親?不,青青草原接盤俠(1)

作者:野蠻的小草·1小時前

臨近傍晚,院門外才傳來汽車引擎熄火的聲音。林策從柿子樹下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沾的草屑,走到門口。父親從駕駛座上下來,臉上還帶著兜風回來沒散盡的興致,副駕駛的門推開,母親拎著一袋從鎮上順路買回來的熟食下了車。後面還跟著一輛白色轎車,車上下來兩個人,走在前面的中年男人穿著一件深藍色POLO衫,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老遠就朝林策咧嘴笑。他身後跟著一個年輕姑娘,打扮入時,目光掃過院子時帶著一種剋制的打量。

林策認出了來人。張振山,父親的發小。兩家的交情要追溯到十幾年前,那時候張振山還沒出去闖,兩家人逢年過節都會走動。後來張振山在外面賺了錢,回來的次數就少了,只有過年才提著年貨上門坐一坐。至於他身後那個姑娘,是小他一兩歲的張怡。小時候一群孩子在村口泥地裡跑,後來張怡跟著她爹去外地讀書,初中高中大學一路念下來,兩人幾乎再沒見過面。林策大學畢業那年,父親曾動了撮合的念頭,跟張振山提過一次。張振山怎麼回的父親從來沒有說過,但母親後來偷偷告訴林策,那邊拒絕了。從那以後父親再也沒提過這事。

今天這對父女一齊登門,林策也摸不準是什麼事。

張振山一進院子就笑呵呵地走過來,上下打量了林策一番,聲音洪亮得像在大會上發言:“小策是越來越高大帥氣了。”說完有意無意地看了女兒一眼。張怡這才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在林策身上快速掃了一下,叫了聲:“小策哥”,語氣不鹹不淡,像是在完成一道社交禮儀題。林策對她點了點頭,然後轉向張振山,笑著問道:“振山叔,你怎麼有空過來?”張振山笑道:“這不是剛剛在村口看到你爸開了新車,過來坐坐嘛。我和你爸可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他換了新車,我能不來看看?”

父親提著東西從院門外走進來,招呼張振山進屋喝茶。兩個老兄弟勾肩搭背地往堂屋裡走,把兩個年輕人晾在了院子裡。林策算是看出來了,父親還沒放棄撮合的念頭。他坐回柿子樹下的石凳上,繼續擼小黃的腦袋。小黃連眼睛都沒睜開,尾巴在地上懶洋洋地掃了兩下,喉嚨裡發出一串滿足的咕嚕聲。

張怡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看看那棵掛滿青柿子的老樹,又看看那隻趴在樹根上打盹的土狗,最後把目光落在林策身上。這個人從她進門到現在只對她點了兩次頭,然後就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一條狗身上。她等了一陣,發現林策似乎完全沒有先開口的意思,終於有些不悅地問道:“林策,那車真是你買的嗎?”

林策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怎麼說呢,長得不算差。化了淡妝之後大概能打個八十五分。但他在異世界見過的漂亮女人多到懶得數,南宮竹、傅青絲哪個不是傾城級別的容貌,眼前這姑娘身上那種刻意拿捏的姿態和優越感,讓他連多看一眼的興趣都提不起來。“是。”他說。

“是全款還是分期呀?”張怡的語氣忽然放軟了幾分。

林策皺了皺眉,然後眯了一下眼睛道:“分期的”。

張怡的表情肉眼可見地淡了下去,那份剛剛調動起來的熱情像被澆了一瓢涼水,只剩下禮貌的餘溫。不過她看著林策的臉,又覺得這張臉確實比小時候順眼多了,沉默了幾秒,不死心地又問了一句:“林策,你在廈市做什麼工作的?”

林策頭都沒抬:“上班啊,打工的。早九晚五,工資四千五。”他把自己穿越前的工作照原樣報了一遍,語氣真誠得他自己都差點信了。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張怡沒有再開口,林策也沒有。她安安靜靜地坐在另一張石凳上,掏出手機,手指在螢幕上飛速划動,時不時對著螢幕露出一個笑容。林策被那笑聲攪得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站起來想上樓躲清靜,又怕父親看到了衝出來收拾自己。他正打算往院門外走,張怡手機裡忽然傳出一聲極微弱的語音。

“寶貝想我沒。”

那聲音壓得很低,語音訊息在手機聽筒裡本就失真,普通人隔著幾步距離根本不可能聽清。但林策不是普通人。築基期的五感比普通人敏銳了不知多少倍,那一句話從張怡的手機聽筒裡漏出來,像有人貼在他耳朵邊上說一樣清晰。他腳步頓了一下,翻了個白眼。然後鬼使神差地運轉神識掃了一眼她的手機螢幕。

這一看,好傢伙。聊天記錄裡的內容比他預想的精彩得多。“我想你了”“昨晚夢到你了”這些都只是入門級別,往上翻看,措辭逐漸少兒不宜。最重磅的是最新的一條…“你肚子裡的寶寶可要保護好,別讓他受委屈了。”林策的目光從手機螢幕上移開,神念下意識地往張怡的腹部探了一下。微弱但清晰的胎動聲傳入神識,像一個小小的鼓點,不緊不慢地敲著。

林策愣了一瞬,然後沒能忍住,哈哈笑出了聲。

張怡被這笑聲嚇了一跳,抬起頭用怪異的目光看著他,手機上還掛著那個曖昧的聊天介面。林策趕緊擺手,笑容收斂了幾分但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剛剛想到一件好笑的事,沒忍住。對不住,對不住,你繼續。”這兩父女特意趕回村裡,感情是回來找人接盤的。他回想了一下剛才在院子裡張振山看他時那個殷切的眼神和每次拍父親肩膀有意無意往女兒身上引的話題,差點又笑出來。要不是他有神識,這青青草原說不定真就落到他頭上了。他越想越覺得好笑,又有幾分荒唐,搖了搖頭,轉身走進廚房。

母親正在灶臺前切菜,看見他進來,放下菜刀就要往外推他:“你進來做什麼,出去陪張怡說說話,人家好不容易來一趟。”林策接過菜刀,把母親按回椅子上坐下:“媽,您就別操心這事了,我自己知道該怎麼做。”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常,但母親認識這語氣,通常意味著這事已經定了,再勸也沒用。她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只是指了指案板上的菜讓他洗。

半個小時後開飯了。桌子上的菜一半是母親的手藝,一半是從鎮上帶回來的熟食切盤。父親和張振山開了瓶白酒,兩個老兄弟你一杯我一杯,從穿開襠褲的年紀一直聊到現在,聲音越喝越大。其他人各自吃著飯,偶爾應和幾聲。林策低頭乾飯,張怡低頭玩手機,張振山講到興頭上拍了桌子大笑,小黃被嚇得從桌子底下鑽了出來,搖著尾巴跑到院子裡去了。

一頓飯很快結束。父親剛放下酒杯正要開口說什麼,林策已經先一步站起來,對著張振山笑道:“振山叔你們先坐,我公司有點事,要上去處理一下。”說完麻溜地轉身往樓上走去,那步伐看起來從容不迫,速度卻不比跑慢多少。

在院門外停車的地方,張怡扶著張振山往車邊走。張振山喝了點酒,臉上泛著紅光,手背在身後,語氣裡帶著幾分點評的意味:“這小策是真不錯,變化太大了。你有空可以多約他出來走走。”

張怡把手機揣進兜裡,臉上沒什麼表情:“人長得還行,就是工作太差了,一個月四千五,還欠著車貸。”

張振山聽完愣了好一陣,轉頭看著女兒,酒意都醒了幾分:“你聽誰說的?他爸剛才喝茶的時候跟我說,那車是小策全款買的,這一年他光寄回家的錢就有三四十萬。”

張怡的臉白了白,然後又紅了起來,嘴唇抿成一條線:“那小子敢騙我。”

張振山盯著女兒看了幾秒,從她突如其來的惱怒和閃躲的眼神里讀出了些什麼,重重地哼了一聲:“還不是你自己表現太差。下次約他出來,先道歉。真當自己是什麼人了。”他頓了頓,語氣忽然變得嚴厲,“還有,你立刻馬上把那小子的聯絡方式刪了。別讓我說第二遍。”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到車門處,拉開車門坐了進去,關門的聲音很大。張怡咬著下唇站在原地,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上了車。白色轎車的尾燈在村道盡頭閃了兩下,拐過柿子樹遮擋的彎道不見了。

林策站在二樓窗邊,從窗簾縫裡看到那輛白色轎車消失在村道盡頭,鬆了一口氣。他往後一倒陷進被子裡,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過了片刻,樓下傳來父親爽朗的笑聲和母親收拾碗筷的聲響,窗外那棵柿子樹的枝葉在夜色裡輕輕晃動著。林策閉上眼,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