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到三百塊,我打開了修仙雙穿門》第152章 聯盟決議,厲絕必須死(周末加長版)(1)

作者:野蠻的小草·1小時前

廣陵礦脈失陷的訊息猶如一陣颶風,在短短數日內掃向了整個滅魔聯盟。太一劍宗外圍的聯盟總部,一座巨型的石殿依山而建,殿內光線幽暗,四壁嵌著的長明靈石在靈力的催動下散發著冷白的光。殿中央是一張極長的黑石議事桌,桌面以靈力刻著大周南方的山川地形圖,廣陵府的位置上已經被標上了一道刺目的暗紅色標記。

太一劍宗掌教玄陽子坐在上首,白髮披肩,面容枯瘦,那雙銳利如劍的眼睛此刻半闔著,看不出太多情緒。下方兩側依次坐著霜月谷掌門白凰可,一身冰藍色大氅,面若寒霜。蒼梧宗掌教南宮竹,白裙如雪,眉目清冷。雲隱宗掌教陸凡笑,青灰道袍,面容清雋,此刻眉頭緊鎖。烈風峽散修巨擘韓七殺,玄黑勁裝,冷峻如刀削,琥珀色的眼珠在幽暗的殿內泛著極淡的冷光。烈陽穀谷主郭裕成,虯髯如鐵,膚色赤紅,一隻厚實的巴掌正不耐煩地在桌面上輕輕拍著。宮裝美婦人凌清霜端坐在靠後的位置,腰間懸著一塊溫潤的白玉佩,面色沉靜。除此之外,還有數個門派的金丹長老散坐在長桌兩側,共計十餘位金丹真人,這便是滅魔聯盟最頂尖的戰力。

最先開口的是陸凡笑。他的聲音低沉,在空曠的石殿中迴盪:“今日傳回的資訊,我派執事穆青已戰死,廣陵礦脈失守。穆青在殉職前發回的最後一封傳訊中提到,血靈教此次出動了上千傀儡死士及數百精銳,領兵的是血靈教長老厲絕,築基後期。穆青以金丹舍利自爆,重創厲絕,炸死炸傷傀儡及血靈教修士大半,但礦脈最終還是沒能守住。”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長桌兩側每一張面孔,然後一字一頓地道,“廣陵礦脈是大周南方靈石供應的命脈,如今落入血靈教之手,聯盟在南方的所有防線都將在數月之內因靈石短缺而自行崩盤。如果我們還不做出回應,屆時南方各地將完全陷落。”

陸凡笑說完,殿內沉默了片刻。好幾個金丹真人都微微點頭,陸凡笑說的不假,廣陵礦脈的靈石供應占了聯盟南方的三成,如今礦脈一失,南方各分部的靈石補給最多還能撐三個月。三個月後,防禦陣法無法運轉,修士們連日常修煉都無法維持。到那時不需要血靈教動手,聯盟自己就會從內部糜爛。

“做出回應?”韓七殺靠在椅背上,雙臂交叉抱在胸前,琥珀色的眼珠緩緩掃過在場諸人,聲音極冷,“陸掌教說的回應,是指派兵去把廣陵礦脈奪回來?”他薄唇微啟,每個字都像是刀刃劃過磨石,“奪回來之後呢?誰去守?穆青守了,三百修士守了,結果呢?人死了,礦丟了。再派一撥人去,不過是再死一撥人。”

郭裕成一拍桌子,騰地站了起來,虯髯如鐵,嗓音洪亮得整個石殿都在嗡嗡作響:“韓七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南方防線全部崩盤?穆青和那三百修士白死了?”

“郭谷主稍安勿躁。”韓七殺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依舊冷淡,“我的意思很明確,廣陵礦脈現在已經是一個陷阱。血靈教既然能發動上千傀儡攻下礦坑,必然已經在礦坑周圍佈下了天羅地網,等著聯盟派援軍去送死。現在派人攻打,只會損耗聯盟有生的力量。就算派人去奪回,奪回來之後守不守得住?守不住,奪回來又有什麼意義?”

郭裕成被他噎得滿臉通紅,卻又找不到話來反駁,只能重重地哼了一聲,重新坐回椅子上,椅腿在石地上碾出一聲沉悶的響。

“韓道友的話雖然有道理,但南方不能不管。”陸凡笑的聲音依舊低沉,但語氣裡多了一絲強硬,“穆青是我雲隱宗的執事,他殉職之前發的最後一封傳訊,我陸凡笑收到了。他一個築基後期,明知道厲絕帶著上千傀儡和三個築基中期來圍他,他沒有跑。他炸了金丹舍利,拉著幾百個血靈教的人陪葬。他為什麼這麼做?因為他知道廣陵礦脈不能丟。”他抬起眼,直視韓七殺,“韓道友說我派的穆青守了、死了、丟了,是白白送死。這話我不同意。穆青不是白白送死,他用命拖住了血靈教南下的一天一夜。沒有這一天一夜,現在血靈教的傀儡大軍已經推到青州城外了。他是死了,但他給聯盟爭取了時間。”

韓七殺沒有接話。琥珀色的眼珠在陸凡笑臉上停了片刻,然後移開了。

南宮竹一直沉默著,這時終於開口。她的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廣陵礦脈失陷,南方防線告急,這些都需要立刻應對。但韓道友說得也不錯,貿然反攻廣陵礦脈,很可能正中血靈教下懷。厲絕雖然被穆青重創,但血靈教既然能派出上千傀儡攻打廣陵府,未必沒有更多傀儡部署在其他區域。若聯盟集中兵力反攻廣陵,後方空虛,被血靈教趁虛而入,損失只會更大。”她頓了頓,繼續說道,“與其急於收復失地,不如先穩住現有防線,同時加強情報蒐集。血靈教能精準地繞過前線防線,將上千傀儡悄無聲息地推到廣陵府以南,說明他們的情報能力遠在我們之上,或者聯盟內部有他們的眼線。這個問題不解決,收復多少次廣陵礦脈都無濟於事。”

白凰可微微頷首,冷聲道:“南宮掌教言之有理。霜月谷在南方的幾個分舵最近也遭遇了多次偷襲,每次都是在換防的間隙被精準打擊。若說沒有內鬼通風報信,我不信。”

凌清霜輕輕撫了撫腰間那塊刻著“凌”字的玉佩,聲音沉靜:“淩氏在各地的情報點傳回訊息,血靈教最近幾個月頻繁調動,除了廣陵礦脈之外,似乎在往雍州方向大量轉移傀儡和物資。若聯盟要反攻,至少要先摸清血靈教在雍州的部署,否則打回廣陵,雍州又丟了,得不償失。”

陸凡笑聽到這裡,沉默了片刻,然後點頭:“凌道友說得在理。穆青不能白死,廣陵礦脈也必須收復。但反攻的時機和方式,確實需要從長計議。陸某收回方才‘立刻反攻’的主張。”他這番話說得坦蕩,沒有絲毫拖泥帶水,殿內數位金丹真人都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玄陽子一直半闔著眼,直到此時才緩緩睜開。那雙銳利如劍的眼睛在長桌上掃了一圈,殿內所有的聲音都自覺地靜了下來。

“諸位的意見,貧道都聽到了。”他的聲音嘶啞低沉,但每個字都像是劍刃劃過磨石,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廣陵礦脈失陷,南方告急,穆青殉職,這些是已經發生的事。血靈教在雍州大量調動,聯盟內部可能有內鬼,反攻時機需要再議,這些是需要繼續查的事。但有一件事,不需要再議。”他頓了頓,枯瘦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一下,“厲絕必須死。”

殿內一片寂靜。玄陽子繼續說道:“厲絕被穆青重創,右臂已廢,修為跌到築基中期,身邊殘兵不足百人。他此時必然在血靈教南線某個據點養傷。殺厲絕,一來為穆青和廣陵府三百修士復仇,二來向血靈教傳遞一個訊號,聯盟不是被動挨打的靶子。三來,厲絕手中有南線傀儡的部署情報,若能將其擒殺,便可從他身上撬出血靈教在南方的兵力分佈。此乃一舉三得。”

“厲絕現在何處?”南宮竹問道。

“據前方斥候傳回的訊息,厲絕重傷後未返回血靈教總壇,而是退入廣陵府以南、南疆邊緣的一處據點養傷。據點具體位置尚未探明,但大致範圍已經鎖定。”

韓七殺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依舊冷淡,但琥珀色的眼珠裡閃過一絲極淡的銳光:“殺厲絕,我的人可以出一份力。”

陸凡笑站起身,聲音低沉而鄭重:“我派穆青的仇,由我雲隱宗親手來報。”

南宮竹點頭:“蒼梧宗會派築基期以上弟子參與行動。”

白凰可緊隨其後:“霜月谷附議。”

郭裕成一拍桌子,聲音洪亮:“烈陽穀附議!”

凌清霜輕輕頷首:“淩氏會提供情報支援。”

玄陽子微微點頭,枯瘦的手指在桌面上又叩了一下:“既如此,殺厲絕之事便定下。具體行動由各宗築基精銳組成突襲隊,情報由淩氏和前線斥候共同蒐集,務必在一月之內鎖定厲絕藏身之處。屆時……”他抬起頭,那雙銳利的眼睛在幽暗的殿內彷彿兩柄出鞘的劍,“送他上路。”

各宗掌門依次起身,大袖拂過石椅扶手,腳步聲在空曠的石殿中迴盪。南宮竹起身時與白凰可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位女修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韓七殺依舊冷著一張臉,琥珀色的眼珠盯著桌面上那張地形圖上廣陵府的暗紅標記,抱著胳膊從陸凡笑身旁走過,腳下的石板被踩出極輕極穩的聲響。

不到盞茶工夫,石殿內便只剩下了玄陽子和他身後那面刻滿劍痕的石壁。枯瘦的老道坐在上首,目光落在桌面上廣陵府那道暗紅色的標記上。穆青自爆金丹舍利的訊息傳回來時,他正在懸劍峰頂打坐。這個從雲隱宗出來的築基執事,他在十幾年前的見過一面,那時候穆青還只是個剛突破築基初期的毛頭小子。十幾年後,這個毛頭小子在廣陵礦坑上空以自我的犧牲去阻攔敵人。玄陽子緩緩闔上眼,石殿內再次陷入沉寂,只有四壁的長明靈石還在無聲地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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