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到三百塊,我打開了修仙雙穿門》第153章 築基中期,蒼玄寂(1)

作者:野蠻的小草·1小時前

蒼梧宗後山洞府。

林策盤膝坐在石床上,周身靈力波動劇烈起伏,灰佈道袍無風自動。身旁散亂了一地的空丹瓶,他也記不清自己到底服了多少上品聚氣丹,丹田中的靈力早已蓄滿築基初期的極限,只差最後一道關口便能踏入築基中期。

他深吸一口氣,將最後一瓶聚氣丹倒入口中。丹藥在舌尖化開,藥力化作滾滾靈力湧入經脈,天帝經運轉不休,丹田深處的靈力漩渦在極速旋轉中不斷壓縮凝實,每一次旋轉都比上一次更快一分。還不夠。他從空間裡又抓出幾瓶丹藥,拔開塞子一股腦全吞了下去。藥力如洪流般灌入丹田,那道瓶頸在這股源源不斷的衝擊下終於承受不住,應聲而碎。

突破的瞬間,整個蒼梧山方圓數里內的靈氣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猛地拉扯向林策的洞府。靈氣流動被攪得天翻地覆,各峰留守的築基長老同時從入定中驚醒,他們能感應到四周靈氣突然變得紊亂不堪,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攪動了整個靈氣場域,但放出神念掃視各峰時,那股吸力已經消失了。來得太快,收得也太快,待他們想探查時靈氣流動已經恢復了正常。

最先感應到的是太上長老蒼玄寂。他在一處密室內睜開了那雙渾濁的眼睛,精芒一閃而逝。他緩緩轉頭,望向林策洞府的方向,蒼老的面容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那雙渾濁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亮了一下,像是夜空中劃過的一道極細的流星。幾息之後,他收回目光,重新闔上了眼。

築基中期,成。

林策睜開眼,握了握拳,指節間發出清脆的聲響。丹田中比之前雄厚了數倍的靈力在經脈中奔湧,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比之前精純了不止一個層次的天地靈氣。他沒有急著出關,而是在洞府中繼續修煉了幾天,將築基中期的力量徹底穩固下來。空間裡的上品聚氣丹存貨已經見底,中品的聚氣丹倒是還有不少,他打算等半個月後和公冶家交接完這批丹藥後,在坊市多購買些聚氣丹的藥材統一煉製。

這天傍晚,洞府外傳來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林策睜開眼,揮手開啟陣門。小禾站在洞口,穿著一身淡青色的宗門道袍,頭髮用一根素色髮帶隨意束著。她看到林策時,嘴唇動了動,嘴角往上彎了一下,那個弧度說不上是笑,更像是把臉上的肌肉硬扯了一下。她說:“先生。”

林策讓她進來,在石凳上坐下。小禾低著頭,手指繞著衣角繞了一圈又一圈,和林策在宗門廣場上被劃入留守序列那天一模一樣。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

“陸遠師兄失蹤了。”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說出來就會變成真的,“廣陵礦脈失守之後,他就再也沒有訊息了。聯盟的斥候在礦坑外圍的深山裡找到過幾個被打散的散兵遊勇,但沒有一個人見過他。他的玉牌還在,可是靈光已經微弱到追蹤陣法都搜不到位置了。”

林策皺起的眉頭隨著玉牌還在而放下,但他沒有接話,只是點頭讓她繼續說。

“南宮師尊傳回來的訊息說,廣陵礦脈失守之後,聯盟的氣勢被打壓得很厲害,血盟趁機發動了更多的襲擊。大師姐在一次突擊任務裡受了傷,傷得很重。方和師兄所在的幽州分部被打殘了,他帶著幾個師弟從排水渠爬出去,被一個煉氣大圓滿的血靈教執事追上,一掌拍碎了左肩,是其他派的師兄弟把他從那執事手中救下來的,架著他往深山裡逃了一夜。現在人已經歸隊了,可是左肩的骨頭到現在還沒長好,在床上躺了好幾天了。”

她頓了頓,手指繞著衣角又轉了一圈,聲音更輕了:“最慘的是周才師兄。他在同安府的護衛任務裡被一刀斬斷了右臂。要不是江東天師兄拼死相救,當時就交代在那裡了。人救回來了,可是往後只能退到後勤去了。江東天師兄自己也捱了好幾刀。”

林策聽完,沉默了很久。洞府裡很安靜,只有夜明珠的微光在石壁上投下一圈淡白的光暈。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和平常一樣平淡,但小禾認識這語氣,通常意味著他已經做了某個決定。

“我知道了。”

當天晚上,林策便給公冶家發去了一隻紙鶴。紙鶴上只有一行字:‘明日提前交易。’

按正常的交易週期,這批丹藥應該是半個月後交接,但他不想再等了。

紙鶴在夜色中飛遠之後,林策獨自站在洞府門口,望著山谷外面的星空。孫平還沒找到,現在又是陸遠。方和躺床上養傷,周才空蕩蕩的右臂,傅青絲也受了傷。他在原地站了很久,然後轉身走回了洞府。陣門在他身後緩緩合上。

第二天一大早,林策便出了洞府。

他沒有用帝隱訣。現在的蒼梧山根本就沒多少留守的力量,大部分築基長老和煉氣後期的弟子都已隨南宮竹出征,留在山門裡的只有幾個築基初期的執事和一群入門不滿兩年的新人。他踏出洞府,腳下靈力微動,天步施展,身形在原地消失,下一瞬已出現在數十丈外的山道上。築基中期之後,天步的挪移距離從築基初期的十幾丈提升到瞭如今的數十丈,每次落地都悄無聲息,身形在山林間快如鬼魅。他連續施展天步,只用了數息便掠到了山門附近。

但在他踏出山門的那一刻,他忽然停住了腳步。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從他心裡湧出來,就好像有一雙眼睛在關注他一樣。不是神唸的探查,也不是靈力波動的痕跡,而是一種更古老、更隱晦的東西。他的神念鋪開,掃過方圓百丈之內的每一寸山林,沒有放過任何一處可以藏人的角落。什麼都沒有。晨霧瀰漫,竹林沙沙,山門兩側的石柱上爬滿了青苔,守值的弟子靠在石柱上打瞌睡,一切都和平常沒什麼兩樣。

他皺了皺眉最後搖搖頭,收回神念,放出長刀,踏刀而起。墨色的刀光劃破晨霧,往坊市方向疾馳而去。

他走後沒多久。剛剛起飛的那片空地上,一道蒼老的身影毫無徵兆地浮現出來。蒼玄寂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佈道袍,身形佝僂,面容枯槁,稀疏的白髮用一根竹簪隨意束在頭頂。他負著手,望著那道墨色遁光消失的方向,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淡的讚許。

“築基中期,步法精通。要不是剛突破還收不住靈力波動,老夫也未必能察覺到。”他自言自語,蒼老的聲音在晨霧中顯得格外沙啞,隨即嘴角微微一動,露出一個若有若無的笑,“這小子藏的還真深。”

說完這句話,他的身形又在原地緩緩消散,晨霧依舊在山門兩側的竹林間緩緩流動,一切都和片刻之前沒什麼兩樣。只有山門石柱上那幾片被遁光餘波掀起的青苔,還在輕輕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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