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姓錢，做點小生意的金丹散修罷了。”攤主將手腕上的錶盤又轉了轉，然後站起身，開始收拾攤位上的其他東西。他將那些價值連城的靈草隨隨便便地塞進一箇舊布袋裡，把紫砂茶壺小心地擱在旁邊，然後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對林策道，“小友，下次有什麼好貨，記得找我。不過先說好，老夫只收新奇的東西。丹藥、靈器、靈石這些俗物就別拿來了，沒意思。我這輩子最不缺的就是這些。”他把那個舊布袋往肩上一搭，轉身便往碼頭方向走去，步子不快不慢，嘴裡似乎還哼著不知名的小曲。
林策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碼頭方向的海風中。一個金丹期修士，自己說的卻是“做點小生意的散修”。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那枚傳訊玉簡，又想起剛才攤主那句“丹藥、靈器、靈石這些俗物就別拿來了，沒意思”，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抽。他本來還覺得自己身上幾十萬靈石已經夠富裕了，現在看來，在這位金丹商人眼裡，大概跟一堆廢鐵沒什麼兩樣。不過手錶、鬧鐘這些藍星日用品能在域外商隊面前換來天元果，這說明他之前那個想法是行得通的。他一直把這個世界的陣法結構和藍星的程式設計邏輯作類比，怎麼就沒想過把藍星的普通工業產品拿來做兩界貿易？那位金丹商人錢老說得沒錯，真正值錢的，是別人沒見過的東西。
遠處那兩艘百丈鉅艦的輪廓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暗沉，艦身上的陣紋還在緩緩流轉。拍賣會還有半個月才開始，時間還很充裕。林策轉過身，將懷裡那枚傳訊玉簡摸了又摸，然後大步往洞府區的方向走去。回去先把這批靈草整理入庫，明天，明天再去坊市看看，能不能把九竅造化丹剩下的幾味輔助藥材一併湊齊。
接下來的十天，林策幾乎把千帆城的藥鋪跑了個遍。從坊市裡的老字號到碼頭邊新開的域外散鋪，從千年藥堂到鬼市角落裡那些連招牌都沒有的小攤，能找的地方全找了。九竅造化丹的輔助藥材已經全部湊齊，整整齊齊地碼在空間一角，唯獨萬年靈乳和天魂草始終沒有任何訊息。
這兩味主藥，連杏林藥堂的掌櫃聽了都搖頭，說他在千帆城做了幾十年生意，從沒見過這兩樣東西。鬼市裡的散商倒是聽說過這兩種藥材，但都說那是外域都算稀罕的物品，落日域這種靈氣稀薄之地根本不可能孕育出來。林策最後還透過傳訊玉牌委託錢老幫忙尋找，錢老也爽快地答應。
第十天傍晚，林策又去了鬼市。錢老的攤位還在那個不起眼的角落，攤位上鋪著的那塊灰布比上次來時少了不少東西。顯然這位金丹商人這幾天的生意還不錯。錢老依舊盤膝坐在攤位後方，手裡拿著那塊機械手錶翻來覆去地看，錶盤在夜明珠的柔光下泛著淡淡的藍光。十天過去，他手腕上那塊表幾乎沒摘下來過，錶帶被他的手腕磨出了一層極淡的光澤。
“前輩，萬年靈乳和天魂草，您這邊有訊息嗎？”林策在他攤前蹲下身。
錢老將手錶放回手腕上，搖頭笑道：“小友你來了。這幾天老夫也幫你打聽了，還真被老夫打聽出一些東西。萬年靈乳有很大的可能會在五天後的拍賣會上出現，但這東西只有在特定的秘境深處才有可能孕育出來，最主要的功效是提供磅礴靈力，促進肉身蛻變，可延長壽元數十年。雖然只有第一次使用才有這功效，但僅憑這一點，屆時這次的拍會不知道會引來多少老怪物。小友，你確定你能競拍得過他們？”
錢老又補了一句：“至於天魂草，這東西一般只在千年以上的古戰場上才能長出來，靠吸收殘魂之力生長，價格倒不算貴，但就是難找。老夫這趟回東域可以幫你留意留意，不過下次商船再來落日域就是一年後了，你等得起就行。”
聽到萬年靈乳大機率會出現在拍賣會上，林策先是鬆了一口氣，但錢老說的屆時會有很多老怪物前來競拍，這確實是個麻煩。延長數十年壽元，這個功效對任何修士來說都是致命的誘惑，尤其是那些壽元將盡的老怪物。拍賣會上真出現這種東西，競價只會高到離譜。至於天魂草，一年後商船再來，他等得起。反正他現在才築基中期，到大圓滿都不知道什麼時候了，現在能找到最好，不行就慢慢找。
想到拍賣林策先看了下錢老一眼，再從懷裡摸出一張清單遞給錢老，上面列了幾樣他能在藍星搞到的稀奇物件，機械手錶、高倍顯微鏡、電動汽車、太陽能發電板，高倍天文望遠鏡、甚至一些槍械，每一樣都標註了大概的作用和使用方式，也將一些圖片手工繪畫在上面。
“前輩，拍賣會前我手上還會有一批稀奇的玩意，數量和規格都比上次那些只高不低。但萬年靈乳我確實沒把握能競拍到，所以我想請您出面代我競拍。作為交換，這批新到的稀奇物件，我可以優先和您交易，保證每一樣都是您沒見過的東西。”
這是林策想到能得到萬年靈乳最好的辦法了，讓錢老出頭，總比他這個築基中期的小修士親自上場跟一群老怪物競價強得多。
錢老接過清單仔細看了看，眉頭微微挑起：“這些東西當真如你畫的這般？還有你都能搞到？”
“能，但需要幾天時間準備。清單上畫的東西，每一樣我都能拿出實物，拍賣會開始之前您可以親自驗貨。”
“行。”錢老將清單摺好收進懷裡，也沒有多問，“老夫只要在開拍前看到這些實物，幫你小子一回也沒什麼。萬年靈乳的價格雖然不便宜，但只要你拿出的稀罕物能讓老夫感興趣，一切都好說。不過小友，老夫醜話說在前頭，那靈乳到時候能拍到什麼價誰也說不準。如果價格高得離譜，老夫也不會做虧本的買賣。所以東西先看過再說其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