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姆放下雜誌湊過來看了一眼,眉頭皺了起來:“無人機?華國的隱形無人機?不對,這體型比隱形無人機還小。這傢伙是什麼東西?”
“你問我我問誰!”黑人操作員已經把咖啡杯扔到了一邊,雙手在操作檯上飛速敲擊,“它的體積比任何已知的遠距離飛行器都小,這玩意完全不符合空氣動力學,等等,它在加速!它在往我們這邊加速!”
“目標正在快速接近嘉手辣!”湯姆已經抓起了手邊的紅色電話。
不到一分鐘,嘉手辣空軍基地的警報聲劃破夜空。整座基地瞬間炸開了鍋,值班飛行員從休息室裡蜂擁而出,奔向他們各自的戰機。跑道上的燈光全數亮起,將整片基地照得如同白晝,數架F22戰鬥機的引擎被緊急啟動,尾噴口噴出熾熱的尾焰,在夜色中拉出長長的光柱。
“這是軍事演習嗎?”一個剛從床上被拽起來的年輕飛行員一邊往身上套飛行服一邊問。
“不是演習!是真實警報!有個不明物體正在往基地方向飛來,速度快得離譜!”地勤人員衝他吼道,“快上跑道!別廢話了!”
指揮室內,作為基地最高長官的唐納德·米切爾准將正大步流星地走進來。他今年五十出頭,頭髮已經花白,但身材依舊魁梧,肩膀上那顆將星在熒光燈下泛著冷光。今晚原本是他在沖繩的最後一週任期,再過幾天他就要調回五角大樓坐辦公室了,結果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了這種事。他的臉上寫滿了被突然打斷美夢的煩躁,但更多的是一種被未知威脅激起的警覺。他走到指揮台前,雙手撐在操作檯的邊緣,眼睛死死盯著雷達螢幕上那個正在快速接近的光點。
“報告現在的情況!誰先發現的?目標是什麼?從哪裡來的?”
黑人操作員飛快地調出之前的雷達記錄,語氣急促得幾乎連成一片:“長官,目標於三分鐘前首次出現在雷達範圍內,方位西南,距離基地約三百海里。目標是單個小型高速飛行物,雷達反射截面極小,比我們的F22小了不知道幾個量級。當前速度七百公里每小時,長官,而且還在加速。這不是導彈,導彈沒有這個體型,我們初步判斷可能是某種…”他頓了一下,顯然在斟酌措辭。
“可能是什麼?”唐納德厲聲道。
“某種超出我們認知的飛行器,長官。”湯姆接過話頭,臉色緊繃,“沒有任何一種已知大小的超遠距離飛行器能達到這個速度。”
“把衛星畫面調到大螢幕上!”唐納德命令道。
指揮室的大螢幕上立刻切換出衛星即時追蹤畫面。在紅外成像下,那個光點的輪廓被一層極淡的熱輻射包裹著,但無論怎麼放大解析度都看不清具體形狀,只能看到一個極其模糊的、大約只有一人大小的人形光斑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貼著海面飛行。
“這是什麼鬼東西?這也太小了!”一個女參謀忍不住脫口而出。其他人也都面面相覷,螢幕上那個模糊的輪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圍。
“放大!繼續放大!給我看清楚這東西到底是什麼!”唐納德死死盯著螢幕,手指在操作檯上敲得咚咚響,腦門上已經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
操作員將畫面放到了最大,但無論怎麼調整,那道影光斑始終只有極淡的模糊輪廓,像是有一層霧模糊了它的形狀。
“長官,這東西飛行的高度在海面數十米,速度已經接近七百公里時速了!”湯姆回過頭來,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鬼,“我向上帝發誓,我這輩子從沒見過這種東西。這到底是什麼玩意?是人嗎?”
林策在飛行中忽然感受到某種波動正朝著自己探測過來,和修士的神識很像但又不一樣,像是某種機械發出的探測波。他隨即反應過來,應該是雷達。他立即施展了隱道訣,將全身氣息和靈力波動完全收斂,整個人在雷達螢幕上瞬間消失。又降低了高度,幾乎貼著海面,往基地的核心區域掠去。
而遠處的雷達室內,湯姆的驚叫聲迴盪在整個指揮室:“O!這東西完全消失了!就這麼憑空不見了!上帝啊,它就這麼從螢幕上蒸發了!這不可能!”唐納德的眉頭皺得更緊,他盯著空無一物的雷達螢幕,用一種極其複雜的聲調緩緩釋出了命令:“讓已經升空的F22靠近目標最後消失的區域進行觀測。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
就在那兩名飛行員駕駛著F22飛到目標消失區域的同時,他們的指揮官並不知道,那個已經從雷達螢幕上徹底消失的“人形光斑”,此刻已經悄無聲息地站在了嘉手納空軍基地最大的軍械庫內部。
軍械庫厚重的水泥牆和層層電子門禁對林策來說等同於不存在,他破開門口的電子鎖比捅破一層窗戶紙還簡單。成排的步槍、手槍、彈藥箱整齊地碼放在合金貨架上,牆壁上掛著各種型號的槍械分解圖。林策沒有多做挑選,從單兵武器到班組支援火力,從手槍到突擊步槍,從手雷到C4炸藥,再到各種重型火炮坦克等,一律照單全收。一排排的武器彈藥被他源源不斷地吸入空間,整齊地碼放在那片淡青色光暈籠罩的空地上。整個過程不到半盞茶的工夫,整座軍械庫便被他搬空了九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