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中央天城,林策在沙發上坐下,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 ,槍械。
這個詞在他腦子裡轉了轉。在千帆島時他就想過,藍星的槍械對築基期修士或許構不成什麼威脅,但一些重型槍械對煉氣期的修士來說還是有一定的殺傷效果的。更重要的是,槍械不需要靈力催動,任何凡人都能使用,這比任何符籙都更實用,也更新奇。錢老那種對新奇物件毫無抵抗力的商人,看到一把能自動噴射彈丸的金屬器械,眼睛怕是會亮得跟燈泡一樣。
想到這,他開啟世界地圖看了看,最後目光瞄向了菊花國。廈市附近也有軍事基地,但他不可能在國內搞這種事。他林策長在紅旗下,活在這片國土上,這種零元購的勾當,不可能幹到自家頭上。但外面的事他可不管那麼多,拿了再說別的。
他的目光從廈市往東移動,掠過灣灣海峽,落在那片形狀狹長的島嶼群上。菊花國,琉球,嘉手辣空軍基地。這個國家又蠢又壞,而且這裡駐紮著美軍在亞太地區最大的空軍基地之一,裝備算是先進的。網路上關於嘉手辣的資料並不難找,光是公開資訊就足夠他鎖定目標位置。
林策打定主意,換回了那身殺神套裝,黑色防刺服,黑色面罩。他把墨隱刀掛在腰間,帝隱訣運轉,整個人從中央天城的房間裡無聲消失。
傍晚七點,天色已暗。他腳踏刀光沖天而起,帝隱訣的有效時間是一炷香,足夠他浪一陣。他繞著廈市飛了一圈,海風從灣灣海峽方向吹過來,帶著鹹溼的涼意。然後他調轉方向,往灣灣海峽飛去。夜色中,墨色的刀光在海面上空劃出一道極淡的弧線,海面在腳下急速後退,偶爾有幾艘貨輪的燈光在海面上閃爍,又很快被拋在身後。
不到半個時辰,他已經來到了灣灣上空。臺北的燈火在夜空中鋪成了一片密密麻麻的光網,街道的走向、建築的輪廓,和廈市十分相似。他在這片丟失了數十年的故土上空放緩了遁光,低空掠過幾座城市的天際線,感受著相同人文的氣息。街頭的招牌上寫著繁體字,巷子裡的小吃攤冒著白汽,路人的面孔和廈市街頭沒什麼兩樣。他搖搖頭,沒有多停留,直接往東北方向掠去。
帝隱訣在他飛出臺北上空後便失效了,周身那層扭曲光線的力量無聲消散。他沒有再運轉隱道訣,就這樣趁著夜色而行。夜空中的雲層被風吹成極薄的絲縷狀,月光從雲隙間漏下來,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又飛了一陣,他的視線盡頭出現了一座小島的輪廓。島不大,在夜色的海面上顯得格外孤獨,島上唯一顯眼的東西是一座燈塔,那座從上個世紀八十年代起就被菊花國強行建造在釣魚臺島嶼上的燈塔。林策在空中停住刀光,低頭看著那座燈塔,塔頂的燈光在夜色中一圈一圈地旋轉。
他不明白華國為什麼不拆除這座燈塔,但這不重要。他今天可以替華國給菊花國一個理由,一個任何人都沒辦法指責華國的理由。他從空間中取出一張雷暴符,運轉靈力灌入符中,對準那座燈塔甩了下去。
雷暴符在半空中炸開,一道粗壯的銀色電弧從符心中竄出,裹挾著刺目的白光轟然砸在燈塔頂部。塔頂的燈罩被炸得粉碎,金屬結構在電弧的高溫下扭曲變形,塔身從上到下被劈開了一道數尺寬的裂縫。整座燈塔劇烈震顫了幾下,然後從裂縫處開始崩塌,碎石和扭曲的金屬構件轟然砸落在島礁上,激起大片的塵土。燈塔倒塌的悶響在海面上傳出很遠,塔頂殘餘的燈光閃了兩下便徹底熄滅。從天而降的雷暴炸燬了燈塔,這個理由足夠充分。任何事後調查都只能得出同一個結論:菊花國遭天罰了。
林策沒有回頭看第二眼,腳下刀光一震,繼續往東北方向飛去。又飛了上百公里,琉球群島的輪廓在夜色中浮現。
嘉手辣空軍基地的雷達站內,一名黑人操作員正百無聊賴地轉著手中的咖啡杯。他已經在雷達螢幕前坐了整整四個小時,螢幕上除了幾架例行巡邏的F22和幾架民航客機之外什麼都沒有,又是一個無聊的夜晚。他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同伴,打了個哈欠:“嘿,湯姆,你說咱們還得在這破島上待多久?我老婆昨天打電話說她又懷孕了,我都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擔心。”
“高興個屁,你在這待了一年了,你老婆怎麼懷的孕。”旁邊的白人同伴頭也沒回,正低頭翻著一本軍事雜誌,“你再不回去,你那膚白的大兒子都不認識你了。”
“是啊,這小破島連個像樣的酒吧都沒有…”黑人操作員的話說到一半,忽然卡住了。他盯著雷達螢幕,手裡的咖啡杯停在半空中。螢幕上,一個極小的光點正快速地逼近,光點的高度極低,幾乎是貼著海面飛行,但速度卻穩定得可怕,連一點波動都沒有。
“湯姆。”他的聲音忽然變得極其認真。
“嗯?”
“你看這個。”黑人操作員指著螢幕上那個正在快速移動的光點,手指在螢幕上戳了又戳,“這是什麼鬼東西?雷達反射截面又這麼小,這不像巡航導彈,也不像偵察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