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到三百塊,我打開了修仙雙穿門》第215章 貧道凡塵子,三品丹藥成(1)

作者:野蠻的小草·1小時前

韓七殺沉默了很久。他坐在那裡,腰桿依舊挺得筆直,但那雙握著唐刀的手卻微微收緊了些。他活了快三百年,從十五歲踏入那座凡人武館開始,他就習慣了靠自己。後來踏入修行路,更是每一步都是用命換來的。向別人開口求助這種事,他這輩子都沒做過幾次。今天為了白凰可,他站在這裡,對著一個素不相識的老道,把能說的話都說了。

“道友,在下知道這個請求有些強人所難。”韓七殺的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但依舊是那股冷厲的腔調,只是在措辭間多了一絲平日裡絕不會有的生澀,“只是白掌門若是再倒下,聯盟南線的防線將更加吃緊。在下在千帆城找了數日,不要說三階神識類的療傷丹,便是普通的三階丹藥都找不到幾枚。這種專門治療神識損傷的丹藥,連外域都是稀缺之物。若非走投無路,在下也不會厚著臉皮求到道友這裡。”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然後繼續道,“若道友能出手相助,算韓某欠道友一個人情。日後道友若有差遣,只要不違背道義,韓某絕不推辭。”

林策聽後皺了皺眉頭。他端起茶杯灌了一口,把到嘴邊想罵人的話給壓了下去。神識類的三品丹藥,光是丹方就是無價之寶,更別說煉製所需的靈草,其中有幾味在落日域根本找不到,他還是一年前從東域北域那些散商手裡花了大價錢才淘到的。光是那株三百年份的星紋草就花了他好幾塊機械手錶,額,雖然跟白撿的一樣但這也是錢啊!可話又說回來,不救白凰可,那聯盟真的可以解散了。

林策靠在椅背上,心裡翻來覆去地權衡了片刻,終於還是妥協了。他看著韓七殺那張萬年不變的冷臉,忽然覺得這廝也是個掃把星,大老遠從烈風峽跑到千帆城,腿都跑細了,最後跑到他面前。本以為來了個大單,沒想到是個賠錢的買賣。他嘆了口氣,語氣從惱火轉為無奈:“罷了,算你運氣好。貧道手裡正好有一張治療神識損傷的古方,靈草也勉強湊得齊。但這靈石,可不能再少了。”

韓七殺二話不說,從腰間解下儲物袋放在桌上,往前一推:“道友,這裡是三千中品靈石,是在下這些年攢下的全部家當。若是不夠,這把刀也能抵。”他說這話的時候手指在刀柄上停了一瞬,那動作極短,像是在碰一個陪了自己很多年的老朋友。

林策的目光在那把黑鞘唐刀上掃了一眼,心裡默默嘆了口氣。一個散修,在落日域這地方雖然是金丹真人,但能攢下三千中品靈石已經是極限了。連自己的本命法寶都願意拿出來抵,可見白凰可的傷勢確實到了連玄陽子都束手無策的地步。

他沒有去碰那把刀,只是將靈石收了下來,語氣依舊是那副不緊不慢的從容:“貧道煉製的丹藥名叫太虛清靈丹,是三品丹藥中專治神識損傷的靈丹。此丹需以三百年份的星紋草為主材,輔以紫雲芝、天元果等數味靈草調和藥性,再以煉丹法訣中的弧線凝丹手法將藥力分作九股,同時注入丹胚九竅之中。你既然沒有丹方也沒有靈草,這些便全由貧道來出。三千中品靈石,買貧道一爐丹的靈材,你只賺不虧。至於那把刀,你自己留著,貧道用不上。”

韓七殺沉默了片刻,緩緩收回儲物袋,將刀柄上纏著的暗紅絲繩重新緊了緊,然後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珠在林策臉上停了數息,淡淡道:“多謝道友。”

林策沒有接這句謝。他當著韓七殺的面取出一隻玉盒,盒中躺著一株葉片上密佈銀白紋路的星紋草,正是他一年前從東域散商手中換來的那株。又取出紫雲芝和天元果等輔材,一一擺在桌上。他要用實際行動告訴這個冷麵金丹,貧道不是空口白話,靈草是真有的,丹也是真能煉的。

“太虛清靈丹屬於三品丹藥,煉製需要半個月的時間,期間不能有任何人打擾。韓道友若是不放心,可以在貧道的洞府前廳等候,也可以回客棧等訊息。”

“我在這裡等。”韓七殺的回答沒有任何猶豫。

林策點了點頭,將所有靈草收好,轉身走進了煉丹室。陣門在他身後緩緩合上,煉丹室中只剩下地火臺爐溫升騰時發出的極細微的嗡鳴。

他將那本《玄丹隨筆》翻到記載太虛清靈丹的那一頁,又仔仔細細地從頭到尾研讀了一遍。

三階丹藥的煉製手法與二階截然不同,最核心的關竅便是神識入爐,丹師需要將自身神識融入丹爐之中,在凝丹的瞬間以神念引導藥力完成最後一次蛻變。這一步極其耗費神識,對神念強度和精細控制能力都有著極高的要求。

太虛清靈丹的丹方上寫得清楚,需要將藥力分作九股,同時注入丹胚九竅之中,九竅齊開,丹光自生。

他深吸一口氣,將星紋草、紫雲芝和天元果依次投入丹爐,爐火在他的靈力催動下從暗紅轉為淡金,又從淡金轉為熾白。地火臺的溫度被他一寸一寸地往上推,藥液在爐火的包裹下開始緩緩旋轉。

他將神識沉入丹爐,以弧線凝丹的手法引導靈力在爐內形成一個極細微的旋渦,藥液在旋渦中不斷旋轉、融合、凝實。當藥液凝成一團拳頭大小的暗金色液體時,他將神識分作九股,同時注入丹胚的九竅之中。

這一步是他從《玄丹隨筆》中學來的,也是三階丹藥煉製中最兇險的一步,神識不足者不可強行為之,否則神識反噬,輕則丹毀,重則識海受損。

他的神唸經過天帝經淬鍊,遠超同階,但九股神識同時入爐的瞬間,眉心處還是炸開了一陣劇烈的刺痛。他咬著牙,穩住丹爐中的九股藥力,將它們同時往丹胚核心推去。丹爐中驟然亮起一道極淡的九色霞光,從爐壁的陣紋縫隙中透出,將整間煉丹室映得如同仙境。

半個月後,煉丹室的陣門重新開啟。林策從裡面走出來時臉色有些蒼白,但神情還算從容。他將一隻青瓷瓶放在韓七殺面前。

“太虛清靈丹,成了。你運氣不錯,沒有煉廢,這裡是一枚丹藥,足夠白凰可使用的。”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淡,韓七殺看到他道袍袖口上沾著好幾處被丹火灼出的焦痕。他雙手接過瓷瓶,低頭看了一眼瓶中那枚通體淡金、表面流轉著極細九色丹紋的丹藥,沉默了很久。雖然只有一枚,但也夠用了,然後他將瓷瓶小心地收進懷中,站起身,對著林策認認真真地行了一禮。

“敢問道友道號。今日賜丹之恩,韓七殺記下了。”

林策想了下自己好像還真沒道號。這半年來大家都叫他道長,他都習慣了,但韓七殺的人情得留著,名號還是得有。他從一個無靈根的凡人走到如今,一切皆從凡塵而來。沉吟片刻,蒼老的聲音緩緩響起:“貧道凡塵子。”

他說完,語氣又恢復了那副從容中帶著幾分疲憊的腔調:“白掌門是聯盟的支柱,她早日康復,前線也能少死幾個人。丹藥拿好,別顛碎了。去吧。”

韓七殺直起身,琥珀色的眼珠在老道臉上停了最後一瞬,像是在把“凡塵子”這個名字刻進記憶深處。然後他轉身推開陣門,大步走了出去。

陣門在他身後緩緩合上,廳中重新恢復了安靜。林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還在隱隱發脹的眉心,自言自語地嘟囔了一句:“三千靈石煉一爐三品丹,虧大了,幸好成丹了三枚。”他從懷裡掏出了兩個相同的玉瓶笑了一下,然後他端起茶壺灌了一口,又補了一句,“不過白凰可要是真倒下了,聯盟南線估計也撐不了多久。算了,就當是給前線捐個款吧。”

PS:前面丹藥價格已經修改過了,大概是二品丹藥為數百下品靈石一瓶,三品丹藥大概為十數萬下品靈石一瓶。後期品級越高的丹藥會用中品,上品靈石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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