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到三百塊,我打開了修仙雙穿門》第264章 城主府,白狐的異樣(1)

作者:野蠻的小草·1小時前

這一次,沒有任何反應。 數千個凡人的頭同時轉了回去,重新面對自己原來的方向。

扛扁擔的男人彎腰撿起扁擔,重新扛在肩上,開始從街東往街西走。搓洗衣物的婦人重新拿起那塊灰布,在石板上反覆搓洗。蹲在牆角的小童重新撿起半截樹枝,在地上畫圈。分揀豆子的老嫗重新將手伸進空盆。

城池的聲音也恢復了。腳步聲、門板聲、扁擔的咯吱聲、搓洗衣服的水聲、樹枝劃過地面的沙沙聲,重新從四面八方湧來,和之前沒有任何區別。

林策將那隻手緩緩垂在身側,盯著那個扛扁擔的男人看了很久,看著他走到街西,轉身,再走回街東,再轉身,動作節奏和之前一模一樣。

他收回目光,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剛才拆解結界紋時,金色遊絲帶回來的那股陰冷黏稠的觸感還殘留在他的指尖,那種感覺和碎骨平原上的陰氣幻境完全不同。

碎骨平原的陰氣是死物的氣息,怨念、骸骨、殘魂碎片。而這座城池的詛咒是活的,它還在運轉,還在抽取生機。 “來了就別走。”林策將這四個字在舌尖上滾了一遍,聲音極輕,像是在問白狐,又像是在問自己,“這四個字,是對闖入者的警告,還是他在說自己?” 白狐沒有回答。她也在想著同樣的問題。

林策的目光越過街道兩側的灰磚房屋,往城池更深處望去。那些店鋪的招牌上刻著模糊的字跡,有一座灰色的木樓矗立在城池正中央,木樓的屋簷下掛著一排早已乾枯發黑的風鈴,風鈴在風中紋絲不動,像是被焊死在了半空中。從木樓的高度看,那應該是城主府之類的地方。

如果有什麼東西記錄了這座城的歷史,那東西多半就在城主府裡。

“我需要去那座樓看看。”林策指向城池中央的灰色木樓。 白狐順著他的手指看了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兩人沿著主街往木樓的方向走去。街道兩側的凡人依舊在重複著他們的動作,對兩人的經過沒有任何反應。扛扁擔的男人從他們身邊走過,肩膀離林策的肩膀只有不到一尺的距離,但他連眼皮都沒有抬。搓洗衣物的婦人在兩人經過井邊時正好將灰布從水裡撈起來,濺起的水珠有一滴落在了白狐的赤足上,水是冰涼的。

白狐低頭看了一眼那滴落在腳背上的水珠,腳步微微頓了一下。那婦人的手泡在冰冷的水裡數千年,反覆搓洗著同一塊早已洗爛的布,她的手指關節粗大變形,指甲早已磨得只剩一半,但她臉上的表情不是痛苦,不是麻木,而是一種極其平靜的專注,像是在做著什麼很重要的事情。

也許在她被詛咒禁錮之前的最後一刻,她就是在井邊洗衣服,心裡想的是洗完這件就回家做飯。然後那一刻就變成了她的永恆。

越靠近城池中央,街道兩側的店鋪便越發密集,建築的規格也越來越高。從最初的低矮灰磚平房,到後來開始出現二層的木製小樓,小樓的窗欞上雕刻著極簡單的花紋,窗臺上擺著早已枯死的盆栽,乾枯的枝幹伸向灰白的天空,姿態扭曲而安靜。

城主府的木樓出現在主街的盡頭。那是一座三層高的灰色木樓,木樓的基座由大塊青石壘成,石面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的紋路和林策在後頸上探查到的銀白符文如出一轍,只是更加複雜、更加古老。

木樓的正面是兩扇對開的黑色木門,門上有銅製的門環,環面上生滿了綠色的銅鏽,鏽跡斑駁,像是兩隻瞎掉的眼睛。 風鈴掛在二樓的簷下,十幾只乾枯發黑的風鈴在風中紋絲不動。

但在白狐靠近木樓十丈範圍內時,那些風鈴忽然同時響了起來。 林策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右手重新按上了墨影刀的刀柄。但那些風鈴只是響了不到兩息便重新安靜下來,重新變成了紋絲不動的死物,好像剛才的鈴聲從來都沒有發生過。而白狐在聽到這聲音時卻是愣了愣,一股傷感從心底傳來,很突兀,很奇怪!

木門在風鈴停止響動後無聲地打開了。 門縫中透出一片極深的黑暗,黑暗中有一股極淡的藥香飄出來,藥香混在空氣中那股始終存在的焦糊味裡,顯得格外清冽。

那藥香不是單,味藥的味道,而是數十甚至上百種靈藥混合在一起經過極長時間發酵後形成的複合香氣,醇厚而清冽,和這間書房的氛圍格格不入。

門內沒有任何聲音,沒有腳步聲,沒有呼吸聲,只有那股藥香在門口飄散開來。 林策站在門口,往門內看了一陣。門內的地面上鋪著一層厚厚的灰,灰上沒有任何腳印。這座木樓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了。他邁步跨過門檻,腳底踩在灰上發出極細微的嘎吱聲,那是門內地板在承受重量時發出的陳舊呻吟。

木門在林策身後無聲地合上,門縫中最後一線灰白的天光被掐滅,整座木樓重新陷入了深邃的黑暗。黑暗只持續了不到一息,牆壁上鑲嵌的幾顆螢石便次第亮起,散發出極淡極冷的幽藍光芒,將一樓大廳的輪廓從黑暗中勾勒出來。

這裡是一座書房。四面牆壁前都立著木質書架,書架上的卷軸和竹簡堆疊得整整齊齊,沒有被翻動過的痕跡。空氣中藥香濃郁而清冽,和門外那股始終縈繞不去的焦糊味形成了涇渭分明的界限,像是有一層無形的禁制將兩種氣味隔開。大廳正中央是一張極寬大的書案,案上鋪著一張早已泛黃的宣紙,紙上壓著一方青玉鎮紙,鎮紙上雕刻的紋路已經被無數次的撫摸磨得光滑發亮。宣紙旁擱著一支筆尖早已乾涸的狼毫,筆桿上刻著極細的小字,字跡已被歲月侵蝕得難以辨認。

樓梯在大廳的右側,木製的階梯踩上去發出極細微的嘎吱聲,扶手欄杆上覆著一層薄薄的灰。兩人沿著樓梯上了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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