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觀看人數從最開始的零星幾個迅速攀升到數千，又從數千跳到數萬，彈幕的密度越來越高，送禮物的特效開始不間斷地轟炸螢幕，有送花束的，有送跑車的，有送嘉年華的，還有幾個人在彈幕裡為了搶榜一刷了好幾輪。
彈幕已經完全看不清了，只能隱約捕捉到
“我的夢中情人”
“這特效也太逼真了”
“有沒有人說一下這是哪個AI軟體做的”之類的碎片。
有人把錄屏發到了平臺上，引來了更多的人。
林策將直播回放拉到最後，看到自己出現在畫面裡，他站在青梔身後不遠處的走廊上，半張臉被光線照亮，半張臉隱在陰影裡。
彈幕在他出現的那一瞬間畫風突變，齊刷刷地從“女神”變成了
“這男的誰啊快還我女神”
“天塌了我的女神名花有主”
“不怕只要鋤頭揮得好沒有挖不倒的牆角”
“前面的你是懂挖牆腳的”。
“兄弟們心碎了，刷波心碎特效”
滿屏的心碎表情和痛哭流涕的彈幕刷得比剛才的禮物特效還要密集。
然後畫面就停在了青梔拿著手機跑來找他的那一刻。
他退出回放，看了一眼直播間後臺資料。
就這麼一會兒工夫，線上觀眾已經超過了五萬人，點贊量破了百萬，粉絲數從零漲到了幾萬。
他將直播暫停，螢幕上的畫面定格在青梔那張呆萌精緻的臉上，彈幕還在瘋狂滾動，一條接一條的。
“女神呢？我女神去哪了？”
“怎麼黑屏了？”
“主播你快回來”
“是不是那個男的把手機搶走了？報警！”。
線上人數非但沒有減少，反而因為直播突然中斷而激增到了七八萬，彈幕清一色地刷著“女神”。
“你知道你剛剛在做什麼嗎？”林策轉頭看向青梔，語氣盡量放得平穩。
“剛剛也沒做什麼呀，”青梔歪了歪頭，表情無辜而坦然，“就是在佈置我的房間呀。你說過讓我可以把房間弄成自己喜歡的樣子。”
林策發現自己沒辦法反駁這句話，因為確實是他說的。
他嘆了口氣，耐著性子給她解釋：“這個叫直播。和錄影片不一樣，錄影片是你先拍下來，後面再給別人看。直播是你拍的同時，所有人都在看著你。等於你在做什麼事情，都會被成千上萬的人同時圍觀。”
青梔眨了眨眼，那雙青碧色的眸子轉了一圈，然後極輕極慢地點了一下頭：“這樣啊。我還以為這是錄影片呢，我就說怎麼有這些文字在螢幕上飄來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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