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策,林策,有人說要給我送花呀!那花要怎麼拿呀?”
青梔的聲音從樓梯方向傳來,帶著幾分剛睡醒的綿軟和一股認真的困惑。
林策剛掛掉徐鳳年的電話,正靠在椅背上揉著太陽穴,腦子裡還轉著趙偉的事,聽到“送花”兩個字時手指頓了一下。
送花?
青梔才來這個世界兩天,誰會給她送花?便隨口問道:“誰給你送花?”
他抬起頭,看到青梔穿著那件湖水綠的吊帶長裙正從樓梯上小跑下來,赤足踩在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嗒嗒聲,長髮還沒完全乾透,幾縷溼潤的金色髮絲貼在修長的脖頸上。
她跑到林策面前停下,並沒有回答而是將手機舉到他眼前,螢幕上赫然是一個直播間的畫面,彈幕正以肉眼跟不上的速度飛速滾動。
林策的目光落在螢幕右上角的觀眾數上,眉頭猛地跳了一下。
他接過手機,用手指在螢幕上劃了一下,點開了直播回放。
畫面從青梔那張被高畫質鏡頭懟到幾乎能看到睫毛倒影的臉開始。
她大概是剛洗完澡,皮膚在自然光下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白皙,眉心那枚金色蓮花印記在鏡頭裡泛著極淡的光暈。
她先是好奇地盯著螢幕裡的自己看了片刻,左轉一下臉,右轉一下臉,然後對著鏡頭露出一個極淡的、帶著幾分滿意又帶著幾分羞澀的微笑。
彈幕在她露出笑容的那一瞬間炸了。
“這顏值是真實存在的嗎”
“她的眼睛裡有星星”
“三秒鐘我要這個女人的全部資料”
“有沒有人覺得她長得好像那個漢服仙女”
“前面的我也覺得”
彈幕密度在一瞬間翻了數倍。
青梔顯然不知道自己正在被成千上萬人圍觀,她只是覺得這個能看到自己的小視窗很好玩,然後便拿著手機轉身走向陽臺。
陽臺是她的臨時花房。
昨天從樓下花園裡摘回來的花蕊還帶著露水,被她仔細地排成幾排放在窗臺上,旁邊是她從徐鳳年送的園藝工具裡挑出來的那個精緻小噴壺。
她將手機靠在窗臺的角落,鏡頭恰好對著她的側臉和滿窗臺的花蕊,然後她伸出右手,修長白皙的五指從那些含苞的花蕊上方極輕極慢地拂過。
指尖所過之處,那些緊緊閉合的花苞像被春風吻過一般次第綻放,先是外層花瓣極輕極慢地舒展開來,然後內層花瓣緊跟著層層疊疊地開啟,從嫩黃的雛菊到粉白的月季,從淡紫的薰衣草到純白的梔子花,十幾朵花蕊在短短數秒內全部盛開,花香幾乎要透過螢幕溢位來。
更讓人瞠目的是那些花莖在她的指尖下繼續抽枝分叉,新的花蕊從莖節處不斷冒出、生長、綻放,一層又一層,藤蔓沿著窗臺的鐵藝欄杆攀緣而上,將整個陽臺變成了一片立體的花海。
直播回放的彈幕記錄從最開始的幾個問號變成了滿屏的驚歎號。
“???”
“我眼花了嗎?”
”?效特麼什是這“
”!期後有沒播直是這對不“
”?長在的真是不是花這們弟兄“
”?看看再我點一近拉頭鏡把能不能你主PU“
”了屏錄經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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