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三女再次出現在泳池邊。
林策才在水底睜開眼睛。
他的視線穿過水麵，看到一個又一個身影從池邊滑入水中。
最先入水的是顧青檸，她穿著一件淡綠色的分體式泳衣，裙襬式的泳褲在入水時如同花瓣般散開，修長的雙腿在水中輕輕一蹬便劃出去老遠。
然後是顧雪柔，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連體泳衣，款式極其簡潔，卻能將她高挑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處，銀白長髮在入水後如海藻般散開，包裹著她半個身體。
最後入水的是青梔，她穿著一件淺綠色的荷葉邊泳衣，腰間的繫帶隨著水流輕輕飄動，墨綠長髮和金色髮絲在水下纏在一起，像一匹被揉碎的夜色。
林策躺在池底，保持著仰面朝上的姿勢，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池水清澈得幾乎沒有雜質，池底的射燈將水下的每一個細節都照得纖毫畢現。
從下往上看，水面的光線將三女的輪廓勾勒得如同鍍了一層淡藍色的熒光，修長的腿、流暢的腰線、在水中擺動的長髮，每一個動作都被水的折射拉出若隱若現的弧度。
他的呼吸猛地一窒，鼻腔裡湧上一股熱流。
一股暗紅的血絲從水下緩緩升起，在燈光中散成一縷極淡的紅霧。
顧青檸第一個發現了水底的人影。
她本來正仰泳划水，餘光瞥見池底黑乎乎的一團，定睛一看，赫然是林策那貨睜著眼睛躺在水底，鼻尖還冒著一縷血絲。
她嚇得當場嗆了口水，慌亂地拍著水面往岸邊游去，嘴裡不知道在喊著什麼。
顧雪柔本來在泳池另一頭閉目小憩，聽到妹妹的叫聲後扭頭看過來，目光往水下一掃，臉頰上極快地浮起一抹紅暈，然後也朝岸邊游去。
只有青梔沒跑。
她歪著頭看了看浮上水面的林策，又看了看已經逃回岸上的姐妹倆，臉上露出困惑的神色。
她非但沒跑，反而朝林策遊了過去，在他身邊停下來，隔著半尺的距離安靜地看著他。
她的身體在水中輕輕擺動，荷葉邊裙襬像一朵小傘般鋪展開來，幾縷墨綠髮絲飄到林策胸口的位置，帶來一股極淡極輕的植物清香。
林策和她在水中四目相對。
青梔的眼神清澈而好奇，像是一隻在溪水中偶遇同伴的小鹿。
她湊近了幾分，用指尖碰了碰他的額頭，又低頭看了看他鼻尖下方還在緩緩滲出的血絲，眉頭極輕極輕地蹙了一下。
然後她靠近他，幾乎要貼到他的臉，身上的清香混著池水的味道將他整個人包裹住。
她想看看他到底怎麼了：“林策，你怎麼流血了？”
林策瞥著身前的波濤洶湧，他沒想到看起來柔弱的青梔身材居然這麼的好，一時間鼻血飆得更兇了。
他像一條被踩了尾巴的魚般猛地從水底彈起來，一手捂著鼻子一手攀住池沿，翻身上岸，頭也不回地衝進了臥室。
身後傳來顧青檸後知後覺的大笑和顧雪柔低聲的嗔怪，還有青梔一個人浮在池中央，用那雙青碧色的眸子困惑地望著他消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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