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立農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
“如果這個林策真像你們說的那樣,那以他的能力,早就知道你們的存在了。張衝,找個機會接觸一下林策,看看有沒有可能把他拉進安全域性。
另外,把林策的身份保密級別調到最高。在我親自見到他之前,不要再次探查了,更不要惹他。”
“是。”張沖和雪鳶同時應道。
視訊會議結束。
厭別離那邊先黑了屏,最後畫面裡只留下他取下眼鏡時那一閃而過的側臉。
張衝合上筆記本,長長出了口氣。雪鳶靠坐在椅背上,忽然小聲說了句:“我有種感覺。那個幫我們的人,就是林策。”
張衝沒接話,只是把桌上的煙盒拿起來,抽出一根菸,沒點。
窗外的天已經全黑了,城市的燈火從百葉窗的縫隙裡漏進來,像一條條被拉長的線。
幾乎在同一時間,一架從菊花國飛來的航班降落在虹橋機場。
接機口站著一個戴墨鏡的少女,穿著很普通的深色衛衣,長髮披肩。
如果不仔細看,她就像個正在等朋友的女大學生。
但若走近了,便能看到她墨鏡下的半張臉白得有些過分。
飛機艙門開啟,乘客魚貫而出。
兩個男人一前一後走出來。
走在前面的中年人約莫四十歲,身材中等,面容方正,眼神內斂,走路時上半身幾乎沒有晃動。
跟在他身後的老者身量不高,佝僂著身材,裹著一件舊黑布袍,雙手籠在袖中,步子不快。
如果林策在場,就會認出那個少女正是千島奈子。
而那個中年人,正是推遲了兩天行程的鬼切組組長,岡本三郎。
至於那個老者的身份,暫時還沒有人知道。
千島奈子沒有迎上去,只等兩人走近了,才微微彎了下腰。
岡本三郎沒說話,只是看了她一眼。
老者看向千島奈子時眼中帶著一抹晦澀,又眯著眼望了一眼浦東方向,忽然乾笑了一聲:“變化真大。這地方,和當年不太一樣了。”
他的華語說得很怪,帶著一種舊時的腔調,像幾十年前的老唱片。
岡本三郎這才開口,恭聲對著老者道:“老師,我們先回去吧。”
老者點點頭。千島奈子也應了一聲,轉身帶路。
三人很快消失在到達大廳的人流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