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掌櫃此言差矣。”
柳長雪笑容溫婉,語氣卻變得有些犀利:“鋪子離了誰都能轉,但您的身子骨可是自己的。更何況——您方才不也親口承認,精力大不如前了嗎?”
“若是為了鋪子的事,再把您累出個好歹來,豈不是我們將軍府的不是?”
“我……”劉掌櫃瞠目結舌,這才驚覺自己方才不知不覺竟掉進了柳長雪的陷阱裡!
他幾時承認自己精力不濟了?分明是被她一步步引導著說出來的!
柳長雪卻不看他青紅交錯的臉色,自顧自柔聲道:“劉掌櫃放心,您退休後,鋪子我自會找人接手。您對將軍府的忠心,我們銘記於心。日後您若有空,常回府裡來看看,將軍府的大門,永遠為您這樣的老人敞開。畢竟,您也曾是跟著我公婆的老人了,如今回來,也算是……落葉歸根,全了您對舊主的一片心。”
她句句不離“舊主”、“老人”、“頤養天年”,字字戳在“忠心”和“情理”之上,把劉掌櫃所有可能的反駁之路都堵得死死的。
劉掌櫃看著眼前這位年紀輕輕、笑容溫軟的少夫人,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升起。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大大低估了這位新夫人!她哪裡是不懂庶務?分明是心思縝密,手段老辣!
此刻他若再強行辯駁,不僅坐實了“不念舊主”,“不肯讓賢”的惡名,更可能徹底激怒這位深藏不露的少夫人,到時恐怕連這一百兩銀子的“養老錢”都拿不到,甚至……
看著柳長雪那溫和卻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瞥了一眼旁邊懶洋洋打哈欠的南宮訣,劉掌櫃終是頹然垮下了肩膀,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他艱難地嚥了口唾沫,聲音乾澀:“夫人…思慮周全,體恤下人;小人,小人……叩謝夫人恩典。”
這一句話,便是認了。
柳長雪臉上笑容加深:“劉掌櫃深明大義,快請起。”
“管家,吩咐人好生送劉掌櫃出去吧~”
“是,夫人。”
看著劉掌櫃失魂落魄,被老管家引出去的背影,柳長雪端起已經微涼的茶,輕輕呷了一口。
【吃裡扒外的東西,給你一百兩已是仁至義盡。若再貪心不足,後面還有的是法子收拾你。】
這般想著,她放下茶盞,結果一轉頭,卻對上了南宮訣亮晶晶的眼神。
他不知湊到了她面前,小聲說:“娘子,你好厲害!幾句話,就讓那個壞掌櫃回家睡覺去了!”
柳長雪微微一怔,隨即失笑,伸手揉了揉他睡得有些翹起的頭髮。
【這傢伙……有時候直覺倒是準得嚇人。】
【他怎麼知道那個掌櫃是壞掌櫃?】
“因為他年紀大了,該休息了呀。”她輕聲哄道:“夫君以後也要乖乖的,知道嗎?”
南宮訣用力點頭,趁機抱住她的胳膊,把臉貼上去蹭了蹭:“嗯,我最乖了~”
“娘子,我今天晚上也要親親!”
“……”
【這個怎麼還上癮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