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另一邊的侍郎府花園暖亭內。
炭火燒得正旺,驅散了臘月的寒意,卻驅不散幾位錦衣夫人眉眼間那點津津有味的興致。
她們圍坐在鋪了厚錦墊的石凳上,手捧暖爐,面前擺著精緻的茶點,目光卻都心照不宣地流轉著,落在亭外那幾株開得正豔的紅梅上——彷彿那梅枝上掛著的不是花朵,而是剛剛聽聞的一樁頂頂新鮮的趣事兒!
“欸,聽說了嗎?”
一位穿著絳紫色襖裙的圓臉夫人率先開口,聲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讓亭內所有人都聽清;
她用手帕掩了掩嘴角,眼底卻閃著毫不掩飾的興味:“就是那個少將軍啊!他昨日在街上,可是直接和瑤公主槓上了!”
“啊?哪個……少將軍?”
旁邊一位身著湖藍色錦袍的夫人適時露出絲絲疑惑,指尖輕輕敲了敲茶杯邊緣:“近幾年邊關無戰事,哪裡有的少年將軍?莫不是哪位老將軍家的公子剛得了封賞?”
圓臉夫人“嘖”了一聲,彷彿嫌對方訊息閉塞,身子微微前傾,壓低了嗓音,卻又確保每個字都清晰傳入對方耳中:“嗐!還能是哪個?就是鎮北將軍府的那個痴兒啊!南宮訣!”
她特意在“痴兒”二字上落了重音,果然引來幾聲輕微的抽氣和了然的目光。
“竟是他?!”
湖藍錦袍的夫人掩口,眼中驚訝更甚:“他一個……那般模樣,怎會與公主起衝突?”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另一位坐在角落的瘦高夫人接過話頭,她夫君主管京城事務,訊息最是靈通。
“我可是聽說了,昨日在賣布匹衣物的那條街上——哦,對了,李家姑娘也在場,她可是親眼所見呢!”
話說到一半,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坐在稍遠處的李玉茹身上,眾夫人的視線立刻會神聚焦過去,一個個的都是好奇。
感受到眾人的目光,李玉茹勾了勾嘴角,放下手中的糕點,用帕子優雅地擦了擦指尖,這才慢條斯理地開口:“也沒什麼,不過是公主殿下偶遇了南宮少夫人,說了幾句體己話;誰知那少將軍……唉,心性純直,竟是半點受不得委屈,為了維護夫人,一時情急,便……便與公主爭執了起來!”
她含糊了“潑墨”的細節,卻將“傻子衝撞公主”的印象釘入眾人心中。
果不其然,一眾夫人反應都是一驚:
“嗬!”
“竟有此事?”
陣陣壓抑著的驚呼與心領神會的淺笑聲在暖亭中響起,夫人們互相交換著眼神。
那笑意裡混雜著幾分看熱鬧的促狹,以及一種難以言說的,確認了“果然如此”的優越感。
彷彿她們談論的不是一場以下犯上的驚險風波,而是一樁足以佐茶,增添談資的趣聞,而故事裡那個“痴兒”和他的夫人,自然是這趣聞裡最引人發笑的主角。
“要說柳太傅家的大姑娘,未出閣時我也見過幾面,人也還算不錯…”圓臉夫人話鋒一轉,將話題引到了柳長雪身上,語氣裡帶著幾分真真假假的惋惜:“怎的就……心甘情願嫁給了這麼一位?”
那“這麼一位”說得迂迴,其中的意味卻不言自明。
有人順著她的話嘆息一聲,聲音不高,卻足以讓亭內眾人聽清:“哪裡是她自己心甘情願?還不是她那個爹孃……哦不,主要是她爹的意思!”
“哦?怎麼說?”
“嘖嘖……如今東宮地位微妙,柳太傅身為太子太傅,處境尷尬著呢;正巧陛下要給那遺孤賜婚,他可不是得上趕著表忠心,把女兒推出去?”
”……今如,早得去孃親~的憐可怪也頭丫那,唉!娘姑大了換才這,肯不活死人夫柳的在現是,娘姑二家柳是的意屬下陛本原說聽“:憫憐的下臨高居點著帶氣語,口一了抿杯茶起端,頭搖連連人夫高瘦”——喲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