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雖這般想,面上卻還得先解決現狀。
柳長雪幾乎是撲過去的,迅速拉住南宮訣的胳膊,少女的聲音放的極低,話語內還帶著懇求與急切:“夫君慎言!不許再胡說了!”
可正在氣頭上的南宮訣哪裡肯依?
他像頭倔強的小牛犢,非但沒被拉動,反而更激動了;手臂一揚,南宮訣直直抬手,指向剛才說得最起勁的那個圓臉夫人,聲音又亮又委屈:
“娘子,她說你可憐!”
“你才不可憐——可憐是說不好的人的!娘子是天下最好的娘子,會給我擦臉,陪我玩,還親親!”
他再次強調了這個“證據”,然後邏輯清晰地得出了結論,手指幾乎要戳到那夫人臉上:“她才可憐!她的娘子才可憐!”
那圓臉夫人被他指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周圍其他夫人想笑又不敢笑,表情扭曲得厲害。
柳長雪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連忙去捂他的嘴,又急又臊地糾正:“不許亂說話!而且夫人只有相公,沒有娘子。”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更是點燃了南宮訣那套“孩子氣”的邏輯。
他眨巴著清澈的眼,理直氣壯地大聲反駁:
“那她全家都可憐!!!”
這一聲石破天驚,亭內瞬間落針可聞。
那位被指的圓臉夫人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捏著帕子的手抖得厲害,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顯然是氣極了又不知該如何跟一個“痴兒”計較。
“噗——”
不知是誰終於沒忍住,一不小心笑出了聲;又趕緊憋住,肩膀卻控制不住地抖動。
亭子裡的其他夫人一個傳一個,都開始埋著頭哆嗦。
柳長雪看著這一幕,只覺眼前發黑。
【我一輩子的臉都要做今天丟盡了……】
但事實上,這還遠遠沒完。
南宮訣目光一動,粗粗掃過那片憋笑的人群后,又唰地一下鎖定了人群裡正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李玉茹。
新仇舊恨湧上心頭,他立刻調轉槍口,怒氣更盛:
“還有你!你和昨天那個壞公主是一夥的!”
“我昨天光打她了,倒是忘了教訓你!你還敢在這裡欺負我娘子!”
話音未落,根本不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南宮訣猛地彎腰,撈起一把混合著泥土落花的髒兮兮雪泥,看也不看,劈頭蓋臉就朝著李玉茹的方向用力扔了過去!
“啪嘰”一下!
那團髒兮兮的物事精準的砸在了李玉茹華麗的襖裙上,瞬間暈開一大團汙跡,甚至還有幾點黑乎乎的泥漿濺上了她白淨的小臉。
一時間,場面狼狽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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