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訣也停下了咀嚼的動作,歪著頭看著來人,心裡隱秘的升起一絲被打擾的不悅。
僕人喘著氣解釋:“是……是您上午買回來的那個西域奴隸!我們把他帶回去後,稍微給他餵了點藥和食物,那傢伙似乎就清醒了過來。”
“不知怎麼,他莫名其妙就在府裡鬧起來了!力氣大得很,還砸壞了不少東西……”
“什麼?”柳長雪心頭一緊:“現在情況怎麼樣?”
她倒不是多心疼東西,主要是怕這好不容易救下的人,因為反抗再被府裡那些行伍出身,下手不知輕重的人給打死了。
僕從一臉為難:“還在後院僵持著呢!雷嬸和老管家都在那兒鎮著,可那人跟瘋了似的,見人就攻擊。”
“大家夥兒顧忌著是夫人您買回來的人,又看他渾身是傷奄奄一息的,不敢下重手,怕一拳下去真給打沒了……所以,老管家讓小的趕緊來請示夫人,能不能下手揍他?或者該怎麼辦才好?”
柳長雪一聽,頓時心急起來。
那奴隸本就重傷在身,再這麼折騰下去,恐怕真就沒命了!
她好不容易把人救下來,可不是為了看他這樣死在自己府裡的。
“走,立刻回府!”
柳長雪當機立斷。
“啊?”
南宮訣不可思議。
他本來正聽得心裡暗爽——那個礙眼的傢伙自己作死,最好被雷嬸一巴掌拍暈過去!
沒想到娘子竟然要為了那個奴隸回去?!
他立刻不幹了,扯住柳長雪的袖子,嘴巴撅得能掛油瓶,委屈巴巴的嚷嚷:“不要!娘子說好要陪我逛的……不回去!那個壞蛋讓他自己鬧好了!”
“或者讓管家爺爺揍他一頓!”
柳長雪看著他那副耍賴的樣子,又是好氣又是好笑,耐著性子安撫道:“夫君乖,府裡出了急事,我們必須回去看看。那個人是娘子花錢買回來的,要是鬧出人命就麻煩了。”
她見南宮訣還是一臉不情願,繼續柔聲哄道:“你放心,這集市要持續到年根底下呢,天天都這麼熱鬧!”
“咱們先回去把事情處理好,若是解決得快,娘子下午再陪你出來逛,好不好?到時候給你買剛才你看中的那個最大的糖畫!”
南宮訣心裡是一百個不樂意,那個傢伙的死活關他什麼事?
但他也清楚,娘子決定的事情很難改變,而且她此刻確實有些心焦。
於是,南宮訣只能扁著嘴,用哀怨的小眼神瞅著柳長雪,悶悶不樂的被柳長雪拉著往馬車走去。
“那……那娘子說話要算話。”他一步三回頭地看著身後熱鬧的街市,小聲嘟囔——活像只被強行帶離玩具的大狗。
“好,算話~”
柳長雪保證,腳下步伐也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又看看身旁眉頭微蹙的柳長雪,南宮訣嚼著包子,心裡的不爽幾乎達到了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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