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外面這兩個人插科打諢的時候,南宮訣已經如同暗夜中的影子一般,悄無聲息的潛行到了西域使團暫居的宮殿附近。
他伏在冰冷的殿脊上,與簷角的獸雕融為一體。
屏息凝神,將下方庭院與主殿的動靜盡收眼底。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這邊竟是一片寂靜!
除了巡邏守衛規律的腳步聲,並無任何異常交談。
……難道猜錯了?
他們並無勾結,或者…並非今夜密會?
南宮訣眯了眯眼,眸中寒光閃爍。
不,應該不對。
這般想著,他極有耐心,如同最老練的獵手,決定繼續等下去。
時間一點點流逝,宮中喧鬧徹底平息,連打更的梆子聲都帶著睏倦的拖沓。
直到後半夜,月已西沉,絕大多數人都陷入沉睡,連守衛都開始倚著柱子打盹時,目標終於出現了。
只見三皇子姬燁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假山後一個極其隱蔽的角落閃出——那裡竟有一條不為人知的密道!
他徑直走向烏木罕將軍所在的主殿側室,顯然早已約定。
南宮訣眯了眯眼,在內力加持之下,將下方刻意壓低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相信將軍也看到了。”
是三皇子陰鷙的聲音:“曾經的鎮北將軍早已是冢中枯骨,他現在留下的那個兒子,不過是個空有其表,心智不全的廢物,除了哭哭啼啼,還能做什麼?”
烏木罕粗啞的笑聲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確實是個沒用的東西,枉費他父親當年那點虛名。”
“所以——” 三皇子語氣轉冷,帶著股狠戾:“我們的計劃必須加快。”
“將軍需要做的,就是在這年節期間,想辦法讓那個傻子‘意外’身亡——並且,要做得像是陛下授意或者默許的一般。”
說著頓了頓,他的聲音壓得更低,更顯森然:“最好是能死在眾目睽睽之下,或是被發現死於非命,而線索直指宮中。只要讓朝臣武將們親眼看到,連南宮家這最後的血脈,陛下都容不下,都會用如此齷齪的手段除去……屆時,還有誰敢為這樣一個刻薄寡恩、猜忌忠良的君主賣命?”
“軍心一亂,人心離散——”
聽到這,烏木罕介面,語氣帶著貪婪:“人心離散,我西域大軍揮師東進,自然事半功倍。而三殿下你,也可趁機收拾殘局,順理成章……嗯?”
“將軍放心。”姬燁的聲音帶著勝券在握的倨傲:“屆時,本王登臨大寶,之前許諾的邊關三州,以及兩國通商之利,絕不少你分毫。我們要的,各取所需。”
不過烏木罕顯然也不是省油的燈,立刻開始討價還價:“三州?我記得上次說的是五州!還有,光是通商不夠,我們需要精鐵和工匠……”
接下來的對話,便是一番關於利益瓜分的討價還價。
伏在屋頂的南宮訣聽得心中冷笑連連。
為了皇位,不但連自己的爹都害,甚至不惜勾結外族,引狼入室,還要拿我這個‘傻子’的命來做文章……
。子皇的’國君忠‘個一好
……過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