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長雪跟在他身後,小心提醒:“夫君,慢點,湖邊滑。”
“知道啦娘子~”
南宮訣回頭衝她咧嘴一笑。
然而,就在他轉身,背對著柳長雪的一瞬間,他眼角的餘光捕捉到了一片鬼鬼祟祟的衣角。
來了。
南宮訣心中冷笑,面上卻恍若未覺,反而興奮地指著湖面冰層下游動的錦鯉:“娘子快看!魚!還動的!”
他一邊喊著,一邊像是為了看得更清楚,又往湖邊緣湊近了幾步,幾乎大半個身子都探出了漢白玉的欄杆。
“夫君危險,快回來!”柳長雪心頭一緊,急忙上前。
【他怎麼靠湖邊那麼近了?!】
而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一道身影猛地從假山後竄出,動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下一秒,一個陌生的影子用力的撞在南宮訣的後腰上!
“啊——”
南宮訣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毫無防備地栽向那薄脆的冰面!
而後只聽“噗通”一聲巨響,冰層應聲而裂。
“夫君!”
柳長雪瞳孔一縮,尖叫著撲到欄杆邊,現場頓時一片大亂。
宮人們驚呼著,有會水的內侍立刻跳下水中撈人。
柳長雪臉色煞白,渾身發抖,眼睜睜看著南宮訣在水中沉浮,被拖上岸時已是唇色青紫,昏迷不醒。
“傳太醫,快傳太醫!!”
少女聲音淒厲,帶著哭腔,緊緊抱住南宮訣冰冷溼透的身體,試圖用自己的體溫溫暖他。
幸好皇帝對南宮訣的表面功夫做的不錯,太醫很快到場。
不過,接下來的幾日,南樓偏殿還是氣氛凝重。
南宮訣落水當夜就發起了高燒,渾身滾燙,時而清醒片刻,也只是迷迷糊糊地喊著“娘子”、“冷”,時而又陷入昏睡。
太醫來來往往,診脈後皆是搖頭嘆息。
“少將軍本就情況特殊,心智如孩童,體質不比常人。此番落水,寒氣侵體,直入肺腑……唉,情況不容樂觀。”
首席太醫捻著鬍鬚,面色沉重的對焦急萬分的柳長雪道:“若能熬過這三五日,或可轉圜,若熬不過……夫人,還需早做準備。”
“準備……什麼準備?”
柳長雪聲音顫抖,幾乎站立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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