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長雪一遍遍的用溫熱的帕子,小心翼翼擦拭著南宮訣滾燙的額頭。
他緊閉著眼,平日裡總是神采飛揚的臉龐此刻一片潮紅,嘴唇乾裂起皮,呼吸急促而灼熱。
看著這一幕,她的心又悶又疼。
【明明那麼大的一個人,平時鬧騰起來力氣大得嚇人,怎麼一病起來就這麼……脆弱?】
【南宮訣你個笨蛋,你要是敢有事,我……我以後就再也不親你了!】
她在心裡發著狠,眼圈卻不受控制的紅了。
這幾日不眠不休的照料,太醫那句“早做準備”像魔咒一樣在她腦海裡盤旋。
她不敢深想,卻又無法停止去想。
夜深人靜時,她甚至會忍不住想…如果當初嫁的是個正常人……但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她自己掐滅了。
【笨蛋——再不醒過來,我就不要你了!】
這般想著,一股混雜著心疼與不捨的情緒卻逐漸瀰漫開來。
認命般嘆了口氣,柳長雪將他的手輕輕放進被子裡,掖好被角。
【等你醒過來,我們就算賬!】
而此刻,看似深度昏迷已經命懸一線的南宮訣,意識卻十分清醒。
事實上,那日落水,冰水刺骨的瞬間,他早就閉了氣。
在被拖上岸的過程中,他已暗中運轉內力,逼出了大部分寒氣,所謂的高燒不退也不過是他用些許法門,偽裝出來的假象。
太醫的診斷,早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需要這場“重病”,需要一個讓所有人都以為他即將不久於人世的契機。
畢竟,只有這樣,那些藏在暗處的毒蛇才會放心的露出獠牙。
然而,理智歸理智,現實歸現實。
當柳長雪那些帶著哭腔的低語,那些溫柔的照料,那些焦灼不安的心聲,一字不落,傳入他耳中時;
甚至當聽到她心裡發狠說“再也不親你了”時——南宮訣差點沒繃住,險些露餡。
【……笨蛋娘子。】
他在心裡無奈地嘆息,一絲難以言喻的暖流夾雜著愧疚悄然劃過心底。
讓她如此擔驚受怕,非他所願;
但棋局已開,不容半途而廢。
與此同時,三皇子姬燁的宮殿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顯然——計謀得逞的幾人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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