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什麼?”
柳長雪心下一沉。
老管家嘆了口氣,壓低聲音:“如今京城裡……不知從何時起,傳起了一些流言蜚語。”
老人低聲,幾乎如同耳語般開口:“說……說少將軍在此刻恢復神智,乃是天意!意味著此番邊關動盪,非少將軍不能平定!只有鎮北將軍的遺孤重掌舊部,才能震懾西域,收復失地!”
柳長雪聞言,不可思議的睜大眼。
【開什麼玩笑?!】
“簡直荒謬!”
她脫口而出,聲音因驚怒而微微發顫:“夫君他……他如今心性不過少年,對兵法軍務一竅不通,自身尚且需要人照料,如何能上陣領軍?!”
【這分明是把他往死路上逼!】
【是誰散佈如此惡毒的謠言?!】
柳長雪驚疑之中,腦海中瞬間閃過三皇子,西域使團,甚至是……龍椅上那位的身影。
是有人想借刀殺人嗎?
可這終究是國家大事,怎能有這麼大的手筆?!
見柳長雪臉色實在難看,老管家連忙示意她噤聲。
“老奴也不知源頭從何而起,但這流言傳得有鼻子有眼,甚至……甚至在朝堂上,也有些官員開始附議。陛下為此,似乎也十分困擾……”
柳長雪踉蹌一步,扶住桌沿才穩住身形。
【原來如此……怪不得皇帝不肯放我們回去。】
【他是怕這流言愈演愈烈,最終迫於壓力,不得不順勢而為,將訣兒推上戰場!亦或是……他本身也在猶豫?】
一想到南宮訣可能要去到邊關,面對兇殘的敵人和複雜的戰局,柳長雪就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頭頂。
在她眼裡,南宮訣現在只是個心智初開,依賴著她的“大孩子”。
他會因為藥苦而撒嬌,會看著話本傻笑,會纏著她要親親……他怎麼可能承擔得起那樣的重擔?
那根本不是榮耀,是催命符!
“不行……絕對不行…”她喃喃自語,指尖冰涼。
【他這副模樣,去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與此同時,另一邊,絕影閣隱秘的據點內。
暗衛丙恭敬彙報:“閣主,流言已按您的意思散播出去,如今在朝野間已有相當影響……”
男人說著,頓了頓,面具下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欽佩:“主子此計甚妙!”
“借朝廷和西域之手,兵不血刃便能除去那礙眼的傻子。屆時,將軍府沒了男丁,南宮夫人一介女流無所依靠,閣主您便可順勢……展現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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