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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訣當然知道手下那些蠢材腦子裡都在轉著什麼念頭。
無非是覺得他心狠手辣,為了個女人連“傻子”都能算計——但他無需在意,更無需解釋。
他布此局,意在沛公。
流言是他親手點燃的火,他要借這股東風,將原本散落各處還有那些被皇帝刻意打壓的鎮北軍舊部,名正言順的重新聚攏到自己麾下。
皇帝若迫於輿論壓力,親手將兵權交還給他這“天意所屬”的將軍遺孤,那便是他南宮訣蟄伏十年,最好的迴歸方式。
父母的血海深仇,被刻意遺忘的忠魂……一切的一切,都快了。
這般想著,偏偏此時,腦海中浮現柳長雪那雙盛滿擔憂的眸子。
南宮訣心尖頓時像是被細針輕輕紮了一下,泛起密密的澀意。
計劃很完美,只是唯獨委屈了她。
她什麼都不知道,只當她的夫君是個需要呵護的“半大孩子”,如今卻要因這漫天流言而擔驚受怕。
他不能向她吐露半分真相……那麼眼下,他唯一能做的,便是用這“少年夫君”的身份,黏著她,給她一些短暫的安心。
於是,接下來的日子,柳長雪明顯感覺到,南宮訣變得比之前更加“黏人”。
在她因流言之事心緒不寧,坐在窗邊沉思時,他會悄悄湊過來,從身後抱住她的腰,把下巴擱在她肩頭。
也不說話,就那麼安安靜靜地陪著……像條陪著主人的大狗。
看不見的尾巴搖啊搖。
柳長雪被纏的心頭髮暖,忍不住微微嘆息,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夫君要做什麼?”
【怎麼還是這麼無憂無慮的呀?】
還是說……他根本沒聽說那些謠言?
“娘子,你不開心嗎?”
南宮訣聲音悶悶的:“是不是訣兒哪裡做得不好,惹娘子生氣了?”
男人說完,抬起頭,眼神里帶著點不安,像只怕被主人拋棄的小獸。
柳長雪轉過身,看著他這張寫滿關切的臉,哪裡還忍心讓他跟著憂慮?
她擠出一個笑容,柔聲道:“沒有,夫君很好,娘子……只是在想些事情。”
“那娘子不要想了嘛~”
南宮訣立刻順著杆子往上爬,拉著她的手輕輕搖晃:“想事情會變老的!訣兒陪娘子玩好不好?我們下棋?或者……娘子給訣兒講故事!”
他興致勃勃的提議,努力想轉移她的注意力。
柳長雪看著他努力想讓自己開心的樣子,心頭一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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