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新的流言——或者說,加強版的流言出現了。
不再是之前那種含糊的“天意所屬”論調,而是更具煽動性,也更致命的流言。
短短兩天時間,那些詞句就如同瘟疫般在江湖與市井間瘋狂散播:
“聽說了嗎?陛下為什麼死活不肯讓少將軍掌兵?那是心虛啊!”
“你們說,當年鎮北將軍夫婦那麼厲害,究竟怎麼死的?肯定是功高震主啊!”
“如今少將軍好不容易恢復神智,陛下這是怕了!怕南宮家再出一個大將軍,他皇位坐不穩!”
“他就是想看著忠良之後去死,看著邊關淪陷,也不敢用真正的將門虎子!”
“如此猜忌忠良、刻薄寡恩,豈是明君所為?!”
……
這流言如同淬毒的匕首,精準刺向了皇帝最敏感的神經,他猜忌功臣,陷害忠良的疤痕也被血淋淋揭開。
不過短短幾日,“皇帝忌憚南宮家,故意打壓少將軍,不惜犧牲邊關將士”的論調已甚囂塵上,甚至隱隱有向軍中蔓延的趨勢。
京城,皇宮,御書房內。
皇帝暴怒。
“查!給朕徹查!究竟是誰在散佈此等大逆不道之言?!”
他面前的龍案上,堆滿了密探收集來的流言記錄。
那字字句句都像鞭子抽在他臉上,皇帝氣惱不已。
這流言太過毒辣,不僅動搖軍心,更是在動搖他的統治根基!
若坐實了“忌憚忠良、刻薄寡恩”的名聲,他還有何顏面面對天下?
尤其是在這個需要倚仗軍隊抵禦外侮的時刻!
恐慌與暴怒交織,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必須做點什麼來平息輿論,證明他並非如此!
而最快,最直接的辦法,似乎只剩下一個……
“呵——南宮明,這可不是我要害你兒子的……你看好了,這都是他們逼我的!”
與此同時,將軍府內。
柳長雪也從阿珏與阿櫻二人口中得知了這傳聞。
她瞳孔一縮,手中的茶盞“哐當”一聲落地,摔得粉碎。
“胡說!這都是胡說八道!”
少女聲音發顫,又驚又怒:“陛下……陛下怎麼會真的——?!不可能,不可能!夫君他怎麼可能帶兵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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