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阿珏阿櫻警覺,今晚後果不堪設想。
定了定神,柳長雪吩咐道:“處理乾淨,別留下痕跡,也別驚動其他人。”
她不想節外生枝,耽誤行程。
“是。”阿珏阿櫻應道,隨即如同拖死狗一般,將三個昏迷的歹人迅速拖離了房間門口,身影沒入黑暗之中,顯然是去處理“後事”了。
柳長雪站在門口,看著重新恢復寂靜的走廊,輕輕吐出一口氣。
抬頭望了望窗外的月色,她心中對阿珏阿櫻,以及她們背後那位“閣主”的感觀,不由得複雜了幾分。
【這次……又多虧了他的人。】
而對面的樹上,暗衛甲乙看著下方利落解決麻煩的阿珏阿櫻,滿意的點點頭。
“配合不錯~咱們也能稍微眯一會兒了!”
不過事實證明——並不行。
暗衛甲剛給自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還沒來得及閤眼,一隻通體烏黑的信鴿便如同鬼魅般穿過夜色,落在他眼前的樹杈上。
解下鴿腿上的細小竹管,抽出裡面的紙條,藉著朦朧的月光一看,暗衛甲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捏著那張剛從信鴿腿上解下的密令紙條,他的手指都在發抖。
暗衛甲對著月光反覆看了三遍,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扎得他眼冒金星。
“務必委婉的,不著痕跡的勸阻夫人,使其放棄前往邊關的念頭。切記,不可用強,不可驚嚇,不可暴露身份及意圖。”
暗衛乙湊過來,用氣聲唸完,兩人面面相覷,都在對方臉上看到了同樣的絕望。
“主子……” 暗衛甲從牙縫裡擠出聲音:“是不是對我們有什麼誤解?”
“我們是暗衛,不是月老,更不是街頭耍猴戲的!”
“‘委婉’?‘不著痕跡’?怎麼不直接讓我們給夫人表演個原地昇天逗她開心呢?!”
暗衛乙痛苦地抱住腦袋:“完了完了,這差事沒法幹了。夫人那性子,主意正得很,連為了那個傻子敢千里奔襲……我們怎麼勸?難道跳出去說‘夫人,邊關風景不好,咱們回京買胭脂去吧’?”
“要不……” 暗衛甲眼神閃爍,帶著破罐子破摔的無奈:“我們扮成世外高人,去給夫人算一卦,說她此行大凶,不利夫君?”
暗衛乙翻了個白眼:“你當夫人是三歲小孩?而且咱們倆這氣質,像世外高人嗎?更像打家劫舍的!”
暗衛甲不服氣:“俗話說人靠衣裝馬靠鞍……咱們打扮一下不就好了嗎?!”
暗衛乙冷笑:“然後夫人問,‘高人如何得知我夫君在邊關?’你怎麼答?”
“難道要說:我們天天趴你房頂聽見的?”
“……”
兩人再次陷入沉默,只覺得前途一片黑暗。
“……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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