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了。”
她低聲自語,指尖無意識的握緊了欄杆:“……他還不來。”
池中的胖魚甩了下尾巴,濺起細微的水花。
柳長雪眸色微冷:“呵。”
“誰理他。”
“他當皇帝也和我沒關係。”
柳長雪試圖壓下心頭那抹莫名的煩躁和委屈,告訴自己那混蛋騙了她那麼久,讓她像個傻子一樣擔心、糾結,絕不能輕易原諒他。
可越是壓抑,那股火氣就越是往上冒。
尤其是在這等待的一個月裡,每多一天,那火苗就躥高一分。
就在她盯著池塘裡最肥的那條魚,幾乎要把它瞪穿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下一秒,一個風塵僕僕又無比熟悉的擁抱突然從後而來,緊緊將她圈住!
“娘子,我來了!”
男人的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疲憊,卻更多的是如釋重負的喜悅與思念。
柳長雪身體先是一僵,感受到那熟悉的體溫和氣息,心臟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但隨即,一個月來的擔憂、氣悶、被欺騙的委屈,以及看到他安然無恙後的鬆懈,盡數化為了洶湧的怒火。
她面無表情,甚至沒有回頭看清他的臉,腰腹瞬間發力,抓住他環在自己身前的手臂,一個乾淨利落的過肩摔!
“噗通——!”
落水聲打破了園林的寧靜。
南宮訣毫無防備,直接被摔進了一片春水的池塘裡,濺起老大一陣水花。
他懵了一瞬,從水裡冒出頭來,抹了把臉上的水,溼漉漉的黑髮貼在額前,臉上全是錯愕。
柳長雪站在池邊,居高臨下的看著水裡那隻“落湯雞”,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冷的能掉冰渣:
“你是誰?我不認識。”
南宮訣:“……”
看著娘子那冷若冰霜、絲毫沒有動搖的臉,他心裡哀嚎一聲——完蛋。
娘子這氣,不但沒消,好像還更大了!
南宮訣手腳並用地從池塘裡爬上岸,錦袍溼透緊貼身軀,髮梢滴滴答答落著水珠。
他胡亂抹了把臉,擠出一個溼漉漉的笑容:“那個……娘子是我啊,訣兒~”
他試圖湊近,像從前那樣去牽她的衣袖撒嬌:“娘子難道把我忘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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