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夜深人靜。
柳長雪因有孕在身，早早便歇下了，呼吸清淺。
茸茸也被安置在外間它專屬的軟墊小窩裡，蜷成一團，睡得正香。
內室與外間只隔著一道珠簾。
確認娘子已然熟睡，南宮訣悄無聲息起身。
披了件外袍，男人便悄無聲息地溜到了外間。
茸茸的小窩就在暖爐不遠處，溫暖舒適，藉著窗外透進的朦朧月光，能看見那團土黃色的小毛球正睡得四仰八叉。
小狗的圓滾滾肚皮隨著呼吸微微起伏，一隻前爪還搭在鼻子上，模樣憨態可掬。
南宮訣在它的小窩前蹲下，伸出手指，不輕不重的戳了戳它軟乎乎的小肚子。
“嗚……”茸茸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聲，翻了個身，爪子在空中無意識地刨了刨，眼睛都沒睜開。
南宮訣又戳了它一下。
茸茸終於不耐煩了。
它勉強撐開眼皮，水汪汪的大眼睛在黑暗中迷茫地眨了眨，待看清眼前這張放大的人臉時，小狗的身子明顯一僵，耳朵瞬間支稜起來，喉嚨裡發出警惕的“咕嚕”聲。
“噓——”
南宮訣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聲音壓得極低：“小點聲，別吵醒娘子。”
茸茸似乎聽懂了“娘子”兩個字，又或許是認出了南宮訣身上的氣息，它警惕稍減，但依舊歪著腦袋，疑惑的看著他。
大半夜不睡覺，跑來找狗做什麼？
南宮訣盤腿在它的小窩前坐下，擺出一副認真談判的架勢。
只見他清了清嗓子，用氣音開口道：
“茸茸，我們……商量個事？”
茸茸：“汪？”
南宮訣耐著性子，指了指內室方向，又指了指茸茸，然後指了指自己：“你，我，我們是一邊的，懂嗎？”
茸茸眨巴眨巴眼，尾巴尖輕輕掃了一下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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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外面來的，比如那個白衣服的醫師，那個養馬的小竹，還有那個掃院子的阿青……”南宮訣一個個數著，語氣嚴肅：“他們才是‘外人’，是‘競爭對手’，明白嗎？”
茸茸歪著頭，似乎努力在理解這複雜的詞彙。
南宮訣看它一臉懵懂，換了個更直白的說法：“就是……他們會搶走娘子的注意力！”
“如果他們討了娘子喜歡，那娘子會給他們好吃的，陪他們說話，就沒時間理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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