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自己是來陪護的,結果醒得比傷患還晚,還和傷患擠在同一張床上,簡直丟人丟到家了。
賀珣哼了一聲,沒再故意逗她,視線重新落回手裡的檔案上。
阮玉真氣鼓鼓地進了洗手間,洗漱完換了身淺綠色的連衣裙,頭髮紮了個丸子頭,出來之後又恢復了精神。
然後端著杯熱牛奶在病房裡溜達起來。
這個特護病房確實大得離譜,主臥、客廳、書房、客臥一應俱全,裝修風格和星級酒店差不多。
她邊喝牛奶邊走來走去,檢查櫃子上的花是不是新鮮的,又趴在窗邊看了看樓下的花園,窸窸窣窣的鬧出不少聲響。
陽光從大面積的落地窗湧進來,把她鍍上一層毛茸茸的金色光邊。
賀珣被吵得偶爾會從檔案上抬頭,跟著那道淺綠色的身影移了一會兒,然後又落回紙頁上。
喝完牛奶,阮玉真精神抖擻地翻出畫架和顏料盤,準備趁著上午的光線畫幾筆。
剛把畫架支在窗邊,還沒來得及調色,賀珣的聲音從病床那邊傳過來:“過來。”
她聞聲抬頭,一臉茫然地走近床邊:“幹嘛呀?”
話音剛落,手腕就被輕輕一拉,她徑直往床上跌坐下去,被賀珣撈著腰穩住了身形。
她扭頭看他:“我要畫畫的呀。”
“就在這兒畫。”賀珣往旁邊讓,拍了拍身側空出來的地方。
阮玉真皺了皺小鼻子:“你好黏人哦。”
“嗯。”賀珣大方承認了。
阮玉真嘟了嘟嘴,還是脫了鞋爬上床,蹭到他沒受傷的那一側,把畫板擱在膝蓋上開始調色。
賀珣看了一會兒檔案,餘光被她調色的動作吸引了。
她低頭的睫毛垂下來,手指捏著畫筆在水彩盤裡輕輕打圈,神色專注。
“什麼時候學的畫畫?”
“很早之前就會了呀。”
她說完意識到什麼,話語一頓,又補了句:“但只是學到點皮毛啦。”
賀珣“哦”了一聲,沒再追問。
安靜了沒幾分鐘,他的手就開始不老實了,手指搭上她的腰側,隔著裙子輕輕蹭了蹭。
阮玉真拍開他的手,有點不耐煩:“別鬧啦。”
他安分了一會兒,又貼上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