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切到郵箱重新整理了一下，三封郵件整整齊齊地排在最上面，每一封的主題格式都差不多，城市更新中的創作者與建築師，邀約函，採訪提綱。
發件方分別是一家央媒旗下的人物欄目，一家專注建築與城市話題的行業雜誌，一家綜合類週刊的文化板塊。
“三家都要接？”
“我的建議是你們至少接一到兩家，現在熱度剛好到這個節點上，與其讓網友自己拼湊碎片不如你們自己出來把事情說清楚，而且這三家都是正經媒體，不是營銷號。”
南枝用滑鼠點開了第一封郵件的採訪提綱附件，問題列了十二條，從創作動機到安置區專案的技術細節都涵蓋了，最後三條涉及個人生活的部分被標註了“可選擇性回答”。
“我先跟顧厭商量一下。”
“行，不急，三家的回覆截止日期都在下週五之前。”
電話掛了以後南枝把三封郵件全部打了星標，站起來走到樓梯口往下看。
顧厭坐在一樓的工位前面，左手壓著圖紙的邊角右手拿鉛筆在畫剖面圖，鉛筆在紙面上轉彎的角度很小，線條密集的地方他的手腕懸空保持不動只讓手指控制筆尖的方向。
“顧厭。”
他的鉛筆停了一拍，頭抬起來看她。
“媒體專訪的事，三家，你上來看一下。”
他把鉛筆擱到圖紙旁邊的筆槽裡站起來上了樓，走到她電腦前面彎下腰看螢幕，右手撐在桌沿上，左手的手指搭在她椅背的頂端。
三封郵件他一封一封地點開看完，採訪提綱掃了兩遍，手指在觸控板上滑過最後一條問題的時候停了。
“選一家最專業的就夠了，我們不需要那麼多曝光。”
“哪家？”
他的手指在螢幕上點了一下，點中的是那家建築與城市話題的行業雜誌。
“這家的提綱裡沒有問私人生活的部分，而且第七條和第八條的問題是關於安置區無障礙通道坡度設計和社群公共空間改造邏輯的，問得很專業，說明來之前做過功課。”
南枝點了點頭，手指在鍵盤上敲了一行回覆發給王姐，內容只有一句，選第二家行業雜誌。
發完郵件她靠在椅背上，後腦勺碰到了他還搭在椅背上的那隻手的手指，他的手沒收，指尖隔著她的頭髮輕輕壓了一下就撤開了。
顧厭轉身準備下樓，走了兩步南枝的手機在桌面上振了一下。
不是微信不是郵件。
簡訊。
號碼是陌生的，歸屬地顯示的城市她沒去過。
南枝點開簡訊的時候顧厭已經走到樓梯口了，她的手指在螢幕上定住。
簡訊只有兩行。
“恭喜新書上市，建築師角色寫得很好，我很喜歡。”
第二行是落款。
”。禾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