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等你這句話南枝看了很多遍,多到第二天醒來拿起手機的時候發現昨晚的聊天記錄停在那一條上面,她自己最後連個晚安都沒發就睡過去了。
然後她發現嗓子火辣辣地疼,吞嚥口水的時候像在咽一把碎玻璃。
林可從上鋪探頭下來的時候南枝已經量完了體溫,37.8度,不高不低卡在一個讓人全身痠軟卻又不至於去醫院的尷尬位置。
“你臉怎麼這麼紅,發燒了?”
“嗯,低燒。”南枝把體溫計放回床頭櫃,聲音啞得像在用砂紙說話,“今天不出門了,你幫我跟蘇婉說一聲下午那個讀書會我不去了。”
“行,需要我幫你買藥嗎?”
“不用,我等會兒叫個外賣。”
林可翻身回上鋪的時候南枝拿起手機給顧厭發了一條訊息,“今天不舒服不出門了”,發完之後就把手機扣在枕頭旁邊閉著眼睛靠在床頭。
她以為至少要等一個小時才會有回覆,畢竟現在是上午十點,顧厭應該在教室裡上陳教授的結構力學課。
但手機在七分鐘之後就震了,她摸過來一看是條語音訊息。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開了,聲音從聽筒裡貼著耳朵傳過來,他的嗓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走廊或者樓梯間,背景裡有模糊的腳步聲。
“我下課了,二十分鐘到。”
南枝還沒來得及打字說不用,對面已經顯示了“對方正在輸入”,然後又一條文字訊息彈出來。
“你門禁密碼多少?”
“你不用來,就是普通感冒——”
“密碼。”
南枝看著螢幕上那一個字加一個句號的組合,喉嚨裡那股火辣辣的疼突然沒那麼難受了。
她把宿舍樓的門禁密碼發了過去,然後補了一句:“男生不能上樓,你到了打電話給我。”
二十二分鐘後林可的手機響了,接起來聽了兩句之後整個人從上鋪坐起來衝南枝擠眉弄眼。
“你男朋友在樓下,讓我下去拿東西。”
林可蹬著拖鞋跑下樓再回來的時候手裡提了兩個袋子,一袋藥店的白色塑膠袋裡裝了退燒藥和消炎藥還有潤喉糖,另一個保溫袋裡是熱粥和切好的水果,蘋果和橙子一半一半碼得整齊齊。
“他說讓你先吃藥再喝粥,藥得飯後吃所以先把粥喝了。”林可把袋子放在南枝床頭,學著顧厭的語氣複述了一遍,“還說如果晚上燒沒退他來接你去醫院。”
南枝拆藥片的手指有點不太聽使喚,嗓子裡堵著的那口氣不知道是鼻塞還是別的什麼東西。
“他現在呢?”
“走了,說還有一節課要趕回去。”林可靠在自己床架上手肘撐著下巴看她,目光裡全是那種“我吃到了一手瓜”的亮光,“南枝,你那個男朋友跑過來的時候臉上寫滿了四個字你知道嗎。”
“什麼四個字。”
“如喪考妣。”
“……你能不能換個成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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