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那個人會把門卡抓在手裡。”
南枝伸手壓住檔案。
“前世的環境已經結束。你現在有陳教授、周哥，還有張總願意帶資源進來。你不用拿對手的退出換自己的生存。”
“資源也會變成約束。”
“所以我們把邊界寫清。接受幫助不等於交出決定權，拒絕掠奪也不等於把機會推走。”
顧厭看了她片刻。
“我不會走那條路。”
他說得沒有停頓，手掌仍放在投資檔案旁。南枝盯著他的眼睛，確認他沒有把這句話當成安慰，也沒有替前世留下藉口。
她把手放到他手背上。
“這條路會走得慢。別人用低價搶專案時，你要承擔客戶流失。別人用關係跳過流程時，你還得守著資質和合同。”
“慢一點能接受。工作室也可以關，可以重來。”
“你不怕輸？”
“我怕自己贏到最後，身邊只剩訴訟預算和門卡。”
南枝的呼吸停了一拍，手掌在他手背上壓緊。
顧厭翻過手，扣住她的手指。
“陳教授說創業頭三年不要拒絕幫助，我會聽。張總的投資可以接，孫律師的意見也會用。能合作的人留下，需要拒絕的條件寫進合同。”
“你準備怎麼處理競爭？”
“靠方案、成本和交付。有人違規，就走投訴和法律程式。有人壓價，我會判斷專案值不值得跟。輸掉一個專案，總比把整個團隊拖進沒有利潤的合同強。”
“如果遇到前世那種債權機會呢？”
“先看目的。正常收購能做，卡著別人活路換控制權，我不做。”
“顧厭，這些邊界以後會遇到變化。”
“那就每次重新判斷。你在旁邊提醒我，我也會讓團隊參與決定。”
他把她的手拉到自己面前，拇指壓過她的手背。
“這一世我要讓你看著我怎麼把事情做成，用你不需要替我擦屁股的方式。”
南枝看了他幾秒，笑聲從喉嚨裡跑出來。她挪近半步，把臉埋進他肩膀，手臂繞住他的腰。
“好，我會一直看著你。”
“只看著還不夠。合同條款也要幫忙看。”
“剛說完不用我替你擦屁股，轉頭就把法務預審分配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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