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準備，其他話等錄取再說。”
晚上回到公寓，顧厭正在廚房削蘋果。他把果皮削成長條，蘋果在掌中轉動，刀刃貼著表面往下走。
南枝換了鞋，靠在料理臺邊。
“你今天怎麼沒問面試難不難？”
“難也要去，問了不會減少流程。”
“王姐說有現場校稿，除了錯字，還要查事實和結構。我沒做過正式編輯，得找幾份練習。”
顧厭削蘋果的動作停了一下，刀刃懸在果皮旁。幾秒後，他繼續往下削，臉頰的線條鬆開，壓著的笑也沒藏住。
“那我們明年夏天在同一個城市。”
“大機率是，面試還沒開始呢。”
“把大機率去掉，一定能去。”
他切下一塊蘋果遞到她嘴邊。南枝低頭咬住，果肉帶著水，酸味落在舌側。
“你對我這麼有信心？”
“你的書稿改了七遍，申請材料改了四遍。編輯要是還不錄，只能說明他們今年不缺人。”
“這套邏輯經不起推敲。”
“蘋果已經堵住你的嘴了。”
南枝把剩下半塊從他手裡拿走，坐到餐桌旁翻面試說明。顧厭切完蘋果，抽出椅子坐到她旁邊，拿自己的電腦測試攝像頭和收音。
接下來的考試排得沒有空隙。南枝考完現當代文學，又交了外國文學論文，最後一門專業課結束時，教學樓外已經有人拖著行李箱往校門口走。
顧厭破天荒地在群裡發訊息，說晚上請她們吃飯，地點由林可決定，預算不用替他省。
林可剛結束考研前的最後一次模擬測試，當場選了學校後門新開的烤肉店，還把蘇婉一起叫上。
四個人坐進店裡時，桌上的炭火已經燒起來。顧厭負責烤肉，南枝負責吃，林可點了一杯果酒，喝到第二杯便把複習期間積壓的話全倒了出來。
“我宣佈，今天誰提考研誰買單。”
蘇婉把烤好的五花肉夾進她碗裡。
“本來就是顧厭買單，你這條規定沒有約束力。”
“那誰提考研誰替我再做一套政治卷。”
“這頓飯還能不能吃下去了？”
南枝笑著把生菜遞給顧厭。他接過來包好烤肉，放進她碗裡，順手把蘸料也換到她面前。
林可託著杯子，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轉了幾圈。
“我憋了兩年，有個問題今晚必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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