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記得這件事？小枝去年提過一回，我都忘了。”
“他現在是家庭健康管理崗，排骨和咖啡都歸他監管。”
“你的咖啡也該有人管，每次熬稿都不看時間。”
顧厭把魚腹那塊夾到南枝碗裡，順手收走了她面前的果酒。
“阿姨放心，她上週已經喝掉半個月的咖啡額度。果酒也算進今晚的限制範圍。”
“顧厭，你什麼時候取得執法資格了？”
“共同生活期間自動取得。”
餐桌停了半拍。
周雅芝低頭喝湯，肩膀動了兩下。南正遠端起酒杯，目光在兩人之間轉過，終究沒有追問共同生活的範圍。
南枝埋頭吃魚，鞋尖在桌下碰了碰顧厭的小腿。他把果酒推回來半杯，算是主動撤回部分處罰。
電視裡放著春節晚會，窗外有人點燃煙花，光穿過玻璃落到餐桌上。顧厭替南正遠續酒，給周雅芝夾菜，動作裡沒有試探，也沒有過去那種處處退讓。
前世也有一頓年夜飯。
那時她和顧厭已經結婚，兩個人隔著整張餐桌，誰都沒有開口。南正遠守著破產後的賬目，周雅芝身體反覆，桌上的菜從熱放到涼。
如今顧厭還沒有成為她的丈夫，卻會記得母親的忌口，會陪父親討論專案，也會在她伸筷子前把魚刺挑乾淨。
周雅芝叫他添飯時，他自然地接過了碗。
南枝低頭撥動米飯，鼻腔堵了一陣。顧厭察覺她沒有繼續吃，手掌在桌下碰了碰她的膝蓋。
“魚刺已經挑完了，怎麼還不動筷子？”
“我在研究你這塊魚有沒有暗藏收費專案。”
“年夜飯免單，過期不候。”
她夾起魚肉送進嘴裡，低頭吃完，沒有讓舊日的畫面留在餐桌上。
飯後，兩個男人留在客廳看規劃新聞。周雅芝把南枝拉進廚房，兩人一邊洗碗，一邊聽外面的交談聲。
“這孩子比去年沉穩多了，眼裡有光了。”
南枝擦掉盤邊的水，把盤子放進消毒櫃。
“他這一年拿了獎，也跟著陳教授做了專案。周哥那邊還給他留著合作，明年去鴻遠實習，路已經走出來了。”
“你陪著他，他也顧著你。兩個人能把日子過到一起，比嘴上說多少都管用。”
南枝關掉水龍頭，轉身看向母親。
“媽，你身體怎麼樣？複查結果呢？”
“上個月查了，指標全正常，別操心了。醫生還說照這個狀態保持下去，半年後再去複查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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