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本我來背，你的行李箱已經扣不上了。”
顧厭把裝著圖書的布袋搭到肩上，又接過行李箱。南枝跟在他身後鎖門，檢查完水電，伸手去拉箱杆，卻被他側身避開。
“顧設計師，我只是回家過年，不準備搬空公寓。”
“七本書，兩臺電腦，三套複習資料。你對搬空這個詞存在理解偏差。”
“知識不能按重量計算。”
“超重費會按重量計算。”
兩人一路爭到高鐵站，顧厭也沒把行李箱還給她。三個小時後，他們從出站口出來，南家的車已經等在路邊。
南枝上車便靠住顧厭的肩，昨晚收拾行李到兩點，此刻眼皮壓下來，沒過多久便睡了過去。顧厭調整坐姿，把她的圍巾墊在車窗與額頭之間，一路沒有換過動作。
車開進院子時，周雅芝已經站在門口。
她去年做完手術，經過幾次複查，身體恢復得不錯。臉上的血色比入院前足，走路也不再需要南正遠扶著。
“路上累不累？快進屋，水果都切好了。”
周雅芝拉住顧厭的胳膊，將準備好的拖鞋放到他腳邊，又接走他肩上的布袋。
“阿姨，我自己拿就行，裡面全是書，有些沉。”
“你替她背了三個小時，我拿幾步還能累著？小枝每次回家都恨不得把圖書館裝進行李箱，難為你一路照看她。”
南枝剛換好鞋，手裡便被塞了一盤橙子。
“媽，他已經在車上控訴過我的知識儲備了，回家還要接受聯合審判？”
“你先吃東西，少給自己的行李找理論支援。”
南正遠從客廳走過來，接過顧厭手裡的行李箱。他沒有問競賽和成績，只朝沙發旁的圖紙抬了抬手。
“前幾天規劃局公佈了新區方案，裡面有個交通樞紐設計。你學建築，過來幫我看看。”
顧厭跟著他走到茶几邊，俯身看了幾分鐘。
“商業區和住宅區共用這條主幹道，晚高峰容易堵。地鐵出口離辦公區遠，步行路線還要穿過兩個路口，落地後會影響人流。”
“南氏在那邊有塊地，董事會想做綜合商場。照你的判斷，專案能不能接？”
“商場可以做，入口位置需要改。南側留出下沉廣場，引導地鐵人流，停車場入口放到西邊，能避開住宅區車流。”
南正遠把圖紙轉了半圈，拿筆圈出顧厭說的位置。
“跟規劃顧問給的結論差不多。他講了四十分鐘，沒你這幾句話清楚。”
“顧問要收諮詢費，我免費發言，服務內容需要控制。”
南正遠抬頭看他，笑聲落在客廳裡。
“今年學會開玩笑了，看來學校生活還算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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