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拿下藍色磁貼，把作息表從冰箱門上揭了下來。
顧厭合上冰箱，手裡還拿著剛買回來的牛奶。
“你把它取下來做什麼？”
“作息表需要修訂，你給我留的空白時間不夠。”
“每天兩個小時，還不夠你休息？”
“我五月十五日去北方，你六月十五日過去。出發前只剩三個多月，兩個小時怎麼分配？”
顧厭從她手裡拿過作息表，在原先的空白處添了幾行。週三晚上散步，週六下午不安排工作，週日留出四個小時，兩個人共同決定去處。
南枝趴在料理臺邊，看著他把修改後的紙重新貼上冰箱。
“顧設計師，你這份表怎麼看著更滿了？”
“休息時間也要提前鎖定，免得你拿來改稿。”
“你自己開會畫圖的時候，怎麼不講時間管理？”
“我的表在電腦裡。”
南枝伸手去拿他的電腦，顧厭抬起手臂避開，另一隻手把牛奶塞進她懷裡。
“先吃早飯，檢查申請材料的事晚上再談。”
那張表從二月貼到三月，面試也在顧厭除錯了三遍裝置後結束。期刊的錄取郵件抵達時，南枝正在教室改書稿。她讀完郵件，拍下螢幕發給顧厭。
他沒有迴文字，十分鐘後出現在文科樓下，手裡拎著兩杯豆漿。
南枝從臺階上跑下來，把手機舉到他面前。
“五月十五日開始實習，七月三十一日結束。錄取通知寫得清清楚楚，你這回可以提前高興了。”
顧厭接過她肩上的電腦包，把溫豆漿遞過去。
“房子開始看了嗎？”
“你專程過來，就為了問租房？”
“還為了確認郵件沒有撤回。”
南枝撞了一下他的肩。
“顧厭，你誇我兩句會被扣學分嗎？”
他走下兩級臺階，轉過身等她跟上。
“南枝能被錄取，編輯部今年的判斷沒有出問題。”
“聽著勉強及格，我先收下了。”
安排落定後，兩個人的日子多了一張看不見的日曆。晚上吃過飯，他們不再各自抱著電腦坐到睡覺。顧厭會關掉圖紙，陪南枝繞操場走兩圈。南枝也不在他開會結束前睡下，鍋裡留著粥，桌邊壓著當天寫完的書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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