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週末自由安排刪了？”
“委員會復會，舊條款自動進入複審。北方分會管理失控，成員長期吃外賣，週末自由權暫時凍結。”
“我後面兩週都按時買菜了。”
“購買記錄透過，烹飪記錄不足。週六那棵青菜在冰箱裡待了四天，葉子都快擁有獨立戶籍了。”
顧厭轉身看她，眼裡終於多了點笑。他開啟行李箱，從夾層裡拿出一隻紙袋，遞到南枝面前。
裡面裝著《新敘事》往年缺失的三期刊物，還有一盒她在北方公寓樓下買過的糖。
“舊刊從哪裡找到的？”
“鴻遠附近有家二手書店。我問過店主，他從倉庫調來的。”
“那盒糖也是二手書店調來的？”
“車站買的。你每次改稿都會吃，南方沒有這個牌子。”
南枝抱著紙袋，喉嚨被什麼堵住。她低頭翻了翻刊物，藉著檢查頁碼避開他的目光。
這些事都沒有變。
他仍記得她缺哪幾期刊物，記得她寫不出內容時會找糖，也記得回家先檢視她有沒有按時吃飯。
可他在看她。
每當她提到書稿、暴雨和北方那間公寓，顧厭的視線都會落過來，停留幾秒，再回到手裡的東西上。
晚飯由顧厭負責。他換下襯衫，穿著短袖站進廚房，將排骨焯水，土豆切塊，又從冰箱裡拿出南枝買的青菜。
南枝坐在沙發上，書放在腿上，十分鐘沒有翻頁。
菜刀落在案板上，聲音保持著間隔。顧厭洗過青菜，低頭處理根部，肩背擋住料理臺上方的燈。
南枝盯著他的背影，前世日記裡的字又一次擠進腦中。雨夜、摺疊傘、出租屋地面的水印，每一項都寫進了她的書。
顧厭讀過書稿。
這個念頭落下，她手裡的紙頁被壓出一道摺痕。
“顧厭，你是不是有話想問我？”
廚房裡的聲音停了一拍。
顧厭將切開的青菜放進盤子，開啟水龍頭沖洗菜刀，水流蓋住了兩個人的呼吸。
“你不是也有話想跟我說嗎？”
南枝把書合上，掌心壓住封面。胸口的跳動一下接著一下，連握住書的手也跟著失去力氣。
“你還記得我在機場說過的話？”
“關係到我們，也關係到大一。你說暑假結束會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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