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醒來時，床邊已經沒人。
廚房傳來鍋蓋碰到鍋沿的聲音，門外還飄進米粥的味道。她拿起手機，時間停在上午十點二十，顧厭沒有叫她，也沒有留下訊息。
她踩著拖鞋走出臥室。
顧厭站在料理臺前，鍋裡煮著粥，旁邊擺著切好的青菜和雞蛋。他換了家居服，頭髮洗過，昨晚被她哭溼的衣服掛在陽臺。
“你幾點起來的？”
“九點左右，粥還要煮十分鐘。你先去洗漱。”
南枝扶著廚房門，沒有動。
“你昨晚睡了嗎？”
“睡了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也能算睡過？”
“今天沒有工作，午飯後可以補。你先檢查自己的眼睛，昨晚哭了多久，心裡沒有統計？”
顧厭說話的語氣和往常一樣，取碗、關火、盛粥，每個動作也沒有變化。
南枝卻站在門口，視線跟著他移動。
顧厭抬頭看她時，目光會多停幾秒。那裡面裝著昨晚聽過的事，也裝著她沒能說完的幾年。
她的喉嚨被堵住，連原本準備好的問題都說不出口。
顧厭將粥放到餐桌，走過來摸了摸她的額頭。
“沒有發熱。怎麼一直站著？”
“我在確認你還在不在。”
他的手停在她額頭上。
“我今天沒有離開公寓的安排。”
“我是說，你知道前世以後，還是原來的顧厭嗎？”
“你希望我變成哪一種？”
“我不希望你變。昨晚那句話已經讓我一夜沒睡安穩，夢裡都在跟你爭賬本歸屬。”
“賬本暫時封存。等我們都能把前世放到該放的位置，再重新核算。”
“你還準備核算？”
“總要弄清楚哪些問題屬於過去，哪些問題需要現在解決。你隱瞞兩年多這一項，先記在待溝通欄，不收利息。”
南枝抬手抱住他的腰，臉貼在他肩前。
顧厭的手落到她背上，沒有問她為什麼又抱過來，只將人往懷裡帶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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