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厭將自己的計劃說得清楚。畢業前繼續積累專案記錄，整理作品和客戶渠道。初期不碰需要獨立資質蓋章的施工圖，只做社群改造、空間方案、文創場所和專案前期諮詢，涉及報建與施工的部分交給合作單位。
條件成熟後，再註冊團隊，補齊資質和人員。
“你打算回南方？”
“回南方。學校、陳教授、周哥和過去積累的客戶都在那裡。北方機會多，生活成本和啟動成本也高。留在熟悉的市場，前兩年更容易站穩。”
“這件事你考慮多久了？”
“進入鴻遠主專案組以後就開始考慮。昨晚做了決定。”
南枝放下勺子。
“因為我說了前世的事？”
“那是原因之一。”
“顧厭，你別因為前世急著證明什麼。你不用開一家工作室來補償我，也不用把南家的事全攬過去。”
“我沒有拿事業做補償。”
“那你為什麼昨晚才確定？”
顧厭抬眼看她，手掌壓在餐桌邊緣。
“因為我要有能力保護你能保護的所有東西。”
南枝沒有接話。
“你想保住南家，想照顧父母，也想繼續寫書。以後還會有前世沒發生過的事，記憶幫不了你。我希望遇到那些事情時，自己手裡有資源，有判斷，也有承擔結果的能力。”
“可那些是我的責任。”
“你可以承擔，我也可以參與。我們商量過共同生活，不能只在冰箱和菜譜上執行。”
“你自己的理想呢？”
“這也是我的理想。”
顧厭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我學建築，原本就想做自己的專案。以前不敢談，是因為連學費和房租都沒有保障。鴻遠讓我知道行業規則，也讓我看清自己願意在哪些地方妥協，哪些地方不能退。”
“公共休憩區就是你不肯退的地方？”
“它能創造長期客流，方案有資料支撐。我堅持它，不需要靠情懷解釋。”
“顧設計師現在說創業，已經開始提前防守投資人提問了。”
“投資人目前還沒有出現，家庭監督員已經提出三個風險問題。”
南枝低頭吃了一口粥，眼眶又開始發熱。她用勺子攪了幾下，將情緒壓回去。
“啟動資金怎麼解決？你這幾年存的錢要留一部分應急，不能全投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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