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沒有問這封回信要等到專案的哪個階段，只點了點頭，把他留在櫃門上的手拉下來。
“那就等你想寫的時候再寫，現在回房休息，明早還要開專案啟動會。”
接下來的十多天，顧厭的工作安排沒有變化，早上七點半出門，晚上六點以後回家，偶爾參加甲方會議，也會提前報備回來的時間。
舊城改造專案進入合同細化階段，檢測範圍與駐場週期都需要確認，他每天帶著團隊核對方案，回到家後仍按約定結束工作。
南枝沒從他桌上看見重新拆開的信，也沒有在深夜聽見書房開門。
週三晚上，兩個人在廚房做飯，顧厭切菜，南枝負責處理排骨，鍋蓋上的水汽積成一層，排風扇把說話聲打散了幾次。
“鹽放了嗎？”
“已經放過半勺，你再放一次，今晚就得追加兩杯水。”
“顧工最近記憶力退步，專案還沒進現場，家庭餐桌先出現施工誤差。”
“剛才鹽是你放的，責任歸編外顧問。”
“我只負責排骨，青菜區域由你獨立施工，不接受甩鍋。”
顧厭把她伸向調料盒的手攔回來，掌心扶著她的手腕，另一隻手將糖罐換到前面。
“你拿錯了，這個才是鹽。”
南枝低頭看了兩秒，發現自己差點把糖加進湯裡，仍沒有馬上認輸。
“放一點也能提味，屬於臨時方案調整。”
“剛才是誰在追究施工誤差？”
“專案負責人不得引用家屬五分鐘前的發言，廚房沒有會議紀要。”
顧厭鬆開她的手腕，把糖罐放回櫃子，順便關掉已經燒開的湯。
飯後兩人各自工作，南枝補作品授權說明，顧厭整理合同附件，書房只有鍵盤和翻頁的動靜。
九點半一到，他合上電腦，沒有用專案需要為理由延長時間。
南枝把手機靠在桌邊，盯著他收檔案。
“今天這麼準時，許晨沒有申請遠端加班？”
“申請了，我駁回了，他明早八點去工作室處理。”
“那你現在準備做什麼？”
“洗碗，廚房裡的編外顧問只完成了做飯，沒有完成收尾。”
“共同生活委員會明明實行輪班，你昨晚已經洗過一次。”
“今晚那鍋排骨屬於提名慶祝的延長獎勵，我負責清理。”
南枝看著他把袖口挽到手肘，沒有從這些日常動作裡找到勉強維持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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