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做飯時看了我七次，昨晚拿書經過書房三次，今天又問這封信。”
“顧工在家裡安裝了人員動線監控？”
“你每次經過都穿著拖鞋，聲音聽得見。”
南枝低頭看了一眼腳上的拖鞋，鞋底確實在地板上留下了兩道水印。
“我只想確認，你沒有把五歲時的委屈繼續藏起來。”
“沒有藏，那時候的我也不需要一直留在原地。”
顧厭抬起她的下巴，指腹碰到她熬夜留下的黑眼圈，又將手移開。
“你再觀察幾天，青年文學獎的材料先被你耽誤了。”
“我沒有耽誤，授權檔案今天已經寄出，王姐還表揚我效率高。”
“凌晨一點完成的效率不在表揚範圍。”
“你怎麼知道我一點才睡？”
“電腦關機時碰到了桌腿，我醒了。”
南枝沒再爭辯，伸手拿走他放在膝上的木盒，送回書架。
那個五歲孩子曾經沿著公交站尋找母親，鞋底走破也沒有找到人，如今顧厭坐在有燈的房間裡，身邊有工作，有選擇，也有人會在夜裡陪他收拾淋溼的模型。
她關上櫃門，回頭時，顧厭已經替她掀開了被子。
“觀察結束了嗎？”
“暫時結束，後續保留複查權利。”
“可以複查，不過時間得改到白天。”
“為什麼不能晚上覆查？”
顧厭將床頭燈關掉一盞，掌心扶著她的後腰，帶著人避開床邊的模型底座。
“晚上距離太近，容易影響稽核結果。”
“顧工這是提前干預稽核，還是擔心自己經不起復查？”
“你可以繼續問，明早起不來的人負責解釋。”
南枝抬手捂住他的嘴，把剩下的話擋了回去。
週末下午，顧厭取出那封信，又拿了一張沒有工作室抬頭的信紙，在書桌前坐了半個小時。
南枝坐在對面修改書稿，聽見鋼筆落下兩次，抬頭時，紙上已經寫完三行。
我過得很好，身邊有愛我的人，事業在起步。
你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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