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開放日的要求也會提高，明天開始增加一輪資料複核。”
“我說的不是工作量。”
南枝把簡報放回檔案袋，手掌按住他準備換鞋的肩膀，讓人留在原地聽完。
“你準備好了嗎，這個專案做好了你就不只是一個新工作室了。”
顧厭垂眼看她，襯衫領口還保持著她剛鬆開的樣子，領帶已經到了她手裡，整個人卻沒有半點要逃開這個問題的意思。
“做好設計就行，其他的不用我管。”
“名氣，採訪，後續合作，這些也不用管？”
“該配合的工作會配合，專案怎麼落地歸我管，別人怎麼評價，不能代替現場結果。”
“要是專案結束後，合作邀請把郵箱塞滿呢？”
“許晨負責整理，你負責提醒我按時回家，剩下的交給篩選標準。”
“許晨知道自己即將承擔行業流量入口嗎？”
“他今天還在申請換顯示器，暫時沒有承接流量的準備。”
南枝笑了一聲，手裡的領帶繞過指間，末端垂在顧厭襯衫前，她原本想替他收起來，視線卻停在他的臉上。
前世的顧厭也進入過這種內部簡報。
那時他為了拿下一塊核心地段，提前收購合作方的到期債權，又卡住對方的續貸視窗，等公司撐不下去才提出收購條件。
釋出會上，他坐在長桌中間，面對追問只給出經過律師稽核的答覆，沒人能從那些話裡找到漏洞。
後來專案成了他的，原來的負責人退出行業，慶功宴辦到凌晨，他回家後仍穿著那套西裝，連領口都沒松。
南枝那時罵他只會踩著別人往上走。
顧厭沒有反駁，把收購檔案鎖進抽屜，第二天繼續處理剩下的專案。
如今站在她面前的人剛被規劃部門點名，想到的卻是複檢資料和居民會不會誤解宣傳，他也想往上走，只是每一步都願意讓人看見落腳的位置。
兩段記憶壓在同一張臉上，前世那身沒有溫度的西裝退到遠處，玄關燈下只剩被她扯松領口的顧厭。
“怎麼一直看我，簡報上還有遺漏？”
“我在確認顧老闆面對行業機會時，會不會臨時膨脹。”
“確認結果怎麼樣？”
“目前狀態穩定，領帶解除以後，呼吸和判斷都恢復正常。”
南枝抬手替他壓平衣領，指尖沿著鎖骨邊緣收回時，被顧厭握住了手腕。
“檢查結束了？”
“結束了，你可以進門換衣服，家庭後勤準備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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