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在螢幕上停了半分鐘，南枝沒有回覆，先點開林可隨後發來的企業公告截圖，核對落款單位和釋出時間。
公告提到債務重組，專案處置和債權人溝通，沒有寫陳韜的名字，評論區卻已經有人把陳家的舊事翻了出來。
顧厭在玄關換好鞋，見她仍站在書桌邊，只把檔案袋放下，沒有過來問手機裡的內容。
南枝回了句從哪裡聽說，林可的影片電話立刻撥進來，接通以後，畫面裡的鏡頭先晃過半張桌子，才對準她的臉。
“你總算回我了，我還以為你看見陳韜兩個字，直接把手機扔進了垃圾桶。”
“手機才換了半年，我沒打算拿他的名字測試防摔效能。”
“你還有心情開玩笑，那我先確認一下，顧厭在不在旁邊？”
“他在家，你要說什麼就說，沒必要避開他。”
林可把耳機戴好，又低頭翻了幾頁資料，連平時轉發八卦時的興奮都收了回去。
“陳韜他爸那家公司，幾筆融資到期後沒續上，手裡的專案又壓著賣不出去，現在已經進入債務重組階段。”
“公開公告我看到了，陳韜回來的訊息從哪裡來的？”
“以前法學院那邊的同學說的，他轉去外地後一直沒回來，這次被家裡叫回來，已經有人在公司見過他。”
“他能處理什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他。”
“家裡現在能用的人不夠，他爸身體也出了問題，聽說陳韜要跟著律師跑專案處置，還要整理沒交割的資產。”
南枝放大公告附件，幾處專案名稱都不在南氏合作範圍內，和有光正在推進的舊城專案也沒有直接重合。
林可等不到她接話，身體往鏡頭前靠了一段。
“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我發訊息前還糾結了十分鐘，怕你想起以前那些事。”
“你希望我有什麼反應，訂蛋糕慶祝他們資金鍊斷掉？”
“當然不用慶祝，我就是擔心他回來以後再找你們，他那個人輸不起，家裡又到了這個地步。”
“債務重組有法院和債權人盯著，他現在要處理的是公司資產，沒空把兩年前的事重新搬出來。”
“萬一他腦子又掉線呢？”
“那就讓他承擔新的後果，我不會提前替他安排劇情。”
前世聽到陳家出事，南枝大概會連夜查清每一處缺口，恨不得親眼看著陳韜失去依仗，再把他做過的事一件件擺回他面前。
那股恨撐了她太多年，連陳韜退出視線以後，她都不肯鬆手。
這一世，大二那場處分結束，陳韜轉學離開，她便再沒主動打聽過他的訊息。
手機裡的公告只是一家房地產公司的經營變化，陳韜也成了公告背後一個與她沒有往來的人。
“林可，謝謝你告訴我，後面不用繼續打聽，公開資訊涉及到我們時，我會讓律師確認。”
“你真不想知道他家欠了多少，手裡還有哪些專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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