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厭的手離開滑鼠，看了她一眼。
“知道了。”
話說完，他重新放大節點圖，把剛才被擋住的排水坡度補進標註，沒有追問陳家的欠款，也沒有問陳韜什麼時候回來。
南枝喝了兩口水，視線落在圖紙右側的材料說明上。
“這就結束了，顧工沒有補充意見？”
“你想讓我說什麼？”
“比如提醒我離他遠點，或者問他回來有沒有別的目的。”
“你已經離他夠遠，他回來處理公司的事，和你沒有關係。”
“要是他來找有光呢？”
“按訪客流程登記，有業務就核對業務，沒有業務就請他離開。”
顧厭拖動節點剖面，將雨水槽的位置往外調整兩釐米，又把尺寸發進專案協作頁面。
從南枝提起陳韜，到他繼續畫圖，書桌上的電子時鐘只跳過了四十多秒。
“你調整這裡做什麼，原來的位置會積水？”
“原節點離牆面近，雜物落進去後不好清理，往外移兩釐米，檢修時能伸進工具。”
“顧工的話題切換效率已經超過許晨的專案系統。”
“陳韜的事說完了，節點圖還沒說完。”
南枝把椅子往他身邊挪近，膝蓋碰到桌下的主機箱，顧厭伸手擋在她膝前，替她把椅子轉開半圈。
“別再往裡擠，桌下空間不夠。”
“我只是想看節點，你的工位為什麼不向家屬開放？”
“可以看，坐到這邊，別碰電源線。”
他握住椅背，把人連椅子一起拉到自己身側，兩個人肩膀挨著，螢幕上的線條佔滿視野。
南枝看了半天，也沒看懂那兩釐米會怎樣影響清理，只聞到顧厭剛洗過手後留在袖口的洗手液味道。
“看明白了嗎？”
“還差一點，顧工可以繼續講深一點。”
“再深就是牆體構造，你今晚準備轉專業？”
“我負責測試講解能力，規劃局領導來現場時，居民可不會全部看得懂節點圖。”
顧厭把圖紙切到三維示意，手臂從她身後伸過去操作鍵盤，襯衫袖口擦過她的肩，停在滑鼠邊。
“雨水從這裡進入槽口，檢修空間留在外側，手能伸進去，工具也不會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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