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讓他們看到。”
顧厭把最後一個碗放進瀝水架，拿著毛巾走出廚房。南枝仍坐在電腦前，書稿目錄停在那一章，標題叫有光的房間。
“你不需要先審一遍嗎？裡面寫了快遞站、出租屋和你儲存創可貼的事，雖然人物資訊做過處理，熟悉我們的人能對上。”
“你寫的是書裡的人，生活素材也經過改編。只要沒有暴露隱私，我不要求刪。”
“還有設計稿邊角畫人的內容。”
“那部分確實發生過。”
“顧設計師承認得這麼幹脆，我準備好的解釋失去就業機會了。”
顧厭拉開她旁邊的椅子，將電腦轉過來讀了兩頁。南枝改掉了學校名稱，快遞站也換成便利店倉庫，人物經歷重新拆分，保留下來的只有動作和情緒。
“這章寫得可以，結尾不用動。”
“終審老師也是這個意見。她說男主在這裡才算站住，我當時沒敢告訴她，現實原型就住在我家。”
“出版資料裡會寫根據真實故事改編嗎？”
“不會。這是小說，人物和情節都做過處理。讀者可以猜，出版社不能拿你的經歷營銷。”
顧厭把電腦推回她面前，手掌壓在椅背上。
“保留這一章。你想寫的內容已經寫完，不用因為出版再躲。”
南枝盯著他幾秒，在文件備註裡刪掉待確認三個字。
週六下午，兩個人帶著酒和樣書封面初稿回了南家。周雅芝早已讓阿姨備好菜，顧厭原定的下廚計劃被她取消，只留下煲湯的任務。
“你們忙了一週，回家還進廚房，傳出去要說我不會招待女婿。今天誰也別碰灶臺，都坐下吃飯。”
“媽，顧厭還沒正式獲得女婿執照，你的稱呼已經提前發證了。”
“執照由家庭內部審批，你爸只有建議權，我負責簽發。”
南正遠從書房出來，手裡拿著有光設計的專案資料。他在顧厭對面坐下，沒有問收入，也沒有問工作室什麼時候擴招，先翻開社群改造的預算表。
“第一個專案利潤壓得低，風險預留卻佔了百分之八。你判斷施工端會出現變更？”
“老建築缺少完整管線資料，排水和裝置位置都要現場複核。預留資金沒用完會退回甲方，出現變更也能減少扯皮。”
“固定費用夠工作室運轉多久？”
“按當前支出能覆蓋十個月。張總的投資款單獨管理，人員沒有達到穩定工作量前，我不會擴張團隊。”
南正遠翻到合同付款頁。
“第二筆款放在施工圖確認，節點偏後。小工作室容易被甲方拖著改，你怎麼控制？”
“合同限定兩輪修改，需求變化進入補充協議。甲方延遲確認超過五個工作日，交付時間順延。社群專案的決策人多，我增加了書面紀要確認。”
“邊界立得清楚，客戶也會篩掉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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