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雅芝端著湯坐下，給顧厭夾了塊排骨。
“工作留到飯後，你們兩個談起來就忘了菜。小顧多吃一點，枝枝昨天還說你連續三天在現場吃盒飯。”
“媽，他的盒飯有兩葷一素，工作室餐飲標準沒有虧待老闆。”
“你別替他解釋。你交稿時也靠咖啡撐著，你們兩個人誰都沒有生活管理發言權。”
顧厭把排骨放進碗裡，沒有推回去。
“謝謝阿姨，明天專案休息，我們會補覺。”
“還叫阿姨呢？家庭執照都發下去了，稱呼也該進入更新流程。”
南枝差點被湯嗆住，抬手擋住碗口。南正遠給妻子夾了菜，語氣裡沒有阻攔。
“稱呼讓年輕人自己定，你別在飯桌上追進度。書什麼時候能拿到樣本？”
“春節前會出校樣，明年三月上市。作者留存有二十本，到時給家裡留一套。”
“給公司也留一本。”南正遠看向顧厭，“南氏的員工書架缺新書，你們兩個的專案都能放進去。”
飯後，南正遠帶顧厭去了書房，把城東專案的更新計劃拿給他評估。檔案沒有商業機密，只放了公開規劃和空間需求。顧厭提出三處使用問題，南正遠當場記下，約定設計招標開始後按公開流程邀請有光參選。
南枝陪母親收好餐具，走出門時，顧厭已經等在花園入口。兩人沿著石板路走了半圈，屋裡的燈透過窗簾落在臺階上。
“我爸今天沒問你賺多少錢，也沒問你準備幾年買房。”
“他問了專案利潤和現金儲備，內容更具體。”
“南總的考核從家庭背景轉到經營能力，顧老闆已經拿到平等談判席位。”
顧厭停下腳步，握住她的手腕，把人帶到路燈下。南枝還沒問他做什麼，他已經低頭親了她嘴角一下。
窗邊傳來布料摩擦聲。周雅芝站在二樓視窗，手裡還拿著準備收起來的披肩。她隔著玻璃笑了笑，把窗簾拉上，順手關掉陽臺燈。
南枝抬頭瞪著顧厭，耳朵已經熱起來。
“顧設計師，你選擇的位置處於二樓視窗正下方，現場勘察存在漏洞。”
“我知道視窗在那裡。”
“所以你屬於主動暴露，還讓家庭稽核人員抓到現行。”
“她已經拉上窗簾，稽核結果透過。”
回程由顧厭開車。南枝坐在副駕駛，車窗外的路燈一段段掠過，她偏頭盯著他的側臉，半天沒有移開。
“今天膽子怎麼增加了？以前在我爸媽面前，你連牽手都要確認他們有沒有回頭。”
顧厭換了擋，右手停在擋杆上。
“以前不確定他們能不能接受，也不想讓你夾在中間。今天你爸主動邀請有光參與招標，你媽已經把稱呼改了。”
車駛入小區道路，他放慢速度，轉頭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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