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吃了兩個小時，您沒喝酒吧？”
“司機跟著，我只喝茶。你守在這裡，是準備給我做飯局覆盤？”
“我負責接收現場情報。劉總有沒有主動提周成海？”
“坐下沒多久就提了。”南正遠給自己倒了水，“他說昨晚周成海問過城東股份，想知道他為什麼把份額轉給南氏，還問南氏有沒有壓低價格。”
南枝把電腦放到茶几上。
“劉總怎麼回答？”
“他說專案收益達不到預期，南氏願意按評估價接手，他就退出了。價格、付款和登記都能查，沒有壓價。”
“周成海信了嗎？”
“劉總沒問，也不在意。他今天跟我說，股份已經轉完，他跟周成海之間沒有利益糾葛，不想趟這場渾水。”
南正遠靠進沙發，手掌在杯壁上停了一會兒。
“他說得堅定，昨晚也沒有透露南氏審計和方誌明的事。周成海提到同行應該互相照應，他直接把話題轉到了專案結算。”
“他有沒有答應替周成海聯絡別人？”
“沒有。飯局結束前，周成海讓他有訊息互相通氣，他只說近期要休假。今天還把那段對話原樣告訴了我。”
南枝肩背鬆了些，仍沒有關掉檔案目錄。
“劉總現在願意守住邊界，壓力再增加，選擇也會變。周成海要是把調查責任推給某一家合作方，劉總會先保自己的公司。”
“這很正常。你不能要求每個生意夥伴替南家承擔風險。”
“所以我們不押他的態度，只保證檔案經得起反查。”
她把股權交割資料轉向父親。
“協議原件、董事會決議、評估報告、付款流水、工商變更、郵件確認和會議紀要，全部做一份公證備份。電子檔案保留建立資訊和郵件頭，紙質原件登記保管位置。”
“已經完成登記，還需要做公證？”
“公證不能替代交易效力，但能固定現有材料的狀態。以後原件被調走，或者有人質疑檔案形成時間，南氏能拿出同一套記錄。”
南正遠看完目錄，給孫律師發了訊息。
次日上午，孫律師帶著公證申請和材料清單來到南氏。公證員核驗協議簽章、公司授權、銀行回單和工商登記，又對工作郵箱中的往來郵件進行保全。通話紀要沒有單獨作為事實結論，只與郵件確認和後續履行記錄一同封存。
劉總也配合補簽了材料接收確認。他沒有增加說明，只寫明協議由本人簽署，價款已經收妥，股權交割完成。
所有檔案裝入檔案袋時，南枝核對封條編號，將掃描件存入南氏法務的獨立介質。孫律師的手機在桌上震了幾次，他走到門外接通，再回來時，直接關上了會議室的門。
“公證辦完的當天，檢察院正式對周成海的關聯公司負責人實施了取保候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