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方負責人翻完驗收資料，把整改記錄抽出來看了兩頁。
“這些問題都是你們自查出來的？”
“施工方發現了三項，我在現場複核時增加五項。所有內容都在驗收前完成，沒有增加甲方預算。”
“專案利潤本來就不高，你還盯這麼多細節，工時算得過來嗎？”
“首個專案需要建立交付標準。哪些環節值得投入，哪些錯誤能在圖紙階段避免，這次都能留下記錄。”
幾位住在附近的老人站在門外，看工作人員驗收結束，也跟著走進活動中心。有人摸了摸扶手，有人推開休息室的門，討論以後把棋牌桌放在哪裡。
一位阿姨推著坐輪椅的老伴沿坡道走了一遍，回程時停在顧厭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小夥子這個坡道修得好，我推輪椅再也不怕了。”
顧厭低頭看向坡道收口，確認輪椅越過接縫時沒有顛動。
“阿姨，雨天過來要走有頂棚的這一側。扶手下方裝了燈，晚上也能看清地面。”
“你們還管晚上亮不亮？”
“燈由感應開關控制，人靠近就會亮。停留時間設成三分鐘，輪椅走得慢也不會中途熄滅。”
阿姨又推著老伴試了一次。感應燈從入口依次亮起，輪椅沿著坡道進入活動中心，沒有停在接縫處。
甲方負責人站在門邊看完，在驗收意見上籤了字。街道辦蓋章前又核過消防通道與無障礙設施，專案當場透過竣工驗收。
施工人員收走工具，社群工作人員把活動桌椅搬回室內。顧厭留在門口，將完工圖和驗收檔案歸進電腦。
他退到廣場邊，拍下一張活動中心的照片。門口的坡道正在使用，幾位老人坐在新裝的長椅上聊天。
照片發給南枝，配文只有三個字。
第一個。
南枝隔了兩分鐘才回復。聊天框裡先跳出一個字。
贊。
她又發來一張自拍。人站在書店靠窗的位置，手裡翻著一本裝幀樣書，封面印著《因你有光》。
王姐帶她來合作書店確認紙張和開本，內頁尚未完成校對，封面顏色已經接近正式版本。她把樣書舉到鏡頭旁，另加了一句。
“顧老闆完成首個交付，南作者也摸到首本樣書。今晚允許申請雙份慶祝預算。”
“預算批准，晚餐由你選擇。”
“申請火鍋，禁止在餐桌上開啟專案表。”
顧厭收起手機，回到活動中心完成最後一份移交簽字。
晚上九點，兩個人回到公寓。南枝把樣書放進書櫃，顧厭開啟電腦歸檔驗收資料，郵箱列表裡多了一封張總轉來的專案邀請。
附件包含舊廠房測繪圖、用地資料和運營需求。顧厭下載檔案，頁面右下角標著六個月設計週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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