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這個專案比第一個大三倍，預算翻了五倍。”
顧厭把附件投到螢幕上。專案位於城北舊工業區，業主準備把廠房、倉庫和原辦公樓改成文創園，保留建築主體，重新安排展覽、辦公、商業與公共活動空間。
南枝拉開旁邊的椅子，先看設計週期，又翻到交付清單。
“六個月，概念設計、方案深化、施工圖配合和現場服務全在裡面。張總轉給你，是讓有光單獨接嗎？”
“業主正在篩選設計團隊，張總只提供推薦。正式合同需要透過方案溝通和商務評估。”
“首輪材料什麼時候交？”
“十天後。需要提交團隊構成、相關案例、工作計劃和概念方向。”
顧厭拿出社群專案的工時記錄，將各階段投入填進測算表。舊廠區面積增加三倍，建築現狀也更復雜，現場測繪、結構複核和消防協調都會佔用人力。
“有光現在只有我負責設計，合作製圖人員按任務結算。社群專案能靠控制範圍完成，這個專案一個人做不完。”
南枝沒有勸他先接下來再想辦法。她把預算頁推到左邊，給測算表騰出位置。
“你能承擔哪部分？”
“總體方案、空間關係和重點建築改造。施工圖至少需要兩名穩定人員，現場管理還要有人長期跟進。”
“臨時外包能解決嗎？”
“製圖可以分包，現場問題需要熟悉整個方案的人處理。外包團隊中途更換人員，資訊會斷掉。”
顧厭算完設計週期，把個人工時拉到每週七十小時，仍有兩處任務重疊。他刪掉數字，重新設定團隊規模。
“我要招人。”
這句話落下，他沒有立刻釋出招聘。固定人員會增加工資、社保和辦公成本，有光現有資金能覆蓋十個月，專案沒簽約前擴張也會消耗儲備。
南枝讀完現金測算，拿筆圈住用工起始時間。
“先招一名方案助理，再找長期合作的施工圖團隊。專案確定後入職，面試與試稿可以提前做。”
“應屆生需要培養，短期不能獨立交付。”
“經驗人員工資更高，也未必適應小團隊。你把需要的能力寫出來，別先卡畢業年限。”
顧厭點開工作室的招聘模板。頁面裡只有崗位名稱和聯絡方式，下面空著大片內容。
“有光以前沒發過招聘。”
“所以老闆負責定工作內容，南作者負責把人話寫出來。禁止出現熱愛可抵歲月漫長，也別寫成長空間廣闊。”
“你準備寫什麼？”
“工資按月發，修改輪次寫進合同，不拿夢想抵加班費。現在的求職者對畫餅識別率夠高，有光別往雷區裡衝。”
顧厭看了她一眼，把電腦轉到兩人中間。
“工作室還沒建立加班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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