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厭沒有馬上點頭，拿出紙列出周哥工作室現有專案。
“你手裡還有兩個店面改造，人員排期能空出來嗎？”
“一個月底交付，另一個進入收尾。廠區專案拿下來時，我能騰出三個人。結構、機電和消防繼續跟原來的合作單位做，資質與出圖流程也能接上。”
“現場駐點至少持續四個月。”
“我安排專案經理，每週固定去兩天，施工節點增加頻次。你負責涉及方案的變更，施工做法和材料問題歸我。”
南枝把盒飯分開放到會議桌邊，沒有插手兩人的專業安排，只在協議草稿翻到費用分配時開口。
“設計成果歸屬、客戶回款和新增修改要寫清。兩家工作室聯合承接，客戶也要知道具體分工，不能只靠你們口頭約定。”
周哥拉開盒飯蓋，把一雙筷子遞給顧厭。
“你家這位比法務還準時。合同還沒影，她先把以後吵架的地方圈完了。”
“提前寫清，省下的律師費可以加進盒飯預算。”
“行，專案款按階段分，誰負責的工作誰確認。業主臨時改需求，雙方都簽字再動圖，誰也別拿一句客戶著急當聖旨。”
顧厭補上成果審查與責任邊界，又把駐場費用單獨列出。兩家工作室當晚整理團隊材料，張總幫忙約到業主的線上溝通。
業主看過社群專案的交付記錄，也核了周哥工作室的施工圖經驗，接受聯合團隊進入方案篩選。雙方需要在十天內提交概念方向，正式費用等入選後再談。
當週，顧厭與周哥簽下合作協議。方案、施工圖、現場管理、智慧財產權、回款比例和退出機制全寫進條款，兩家各自保留簽章原件。
協議簽完，招人也進入日程。
南枝佔用顧厭半張辦公桌，把招聘文案改了四版。她刪掉行業領先、年輕團隊和無限成長，只留下專案型別、工作內容、薪酬範圍與用工方式。
“最後一句要不要寫歡迎有理想的年輕人？”
“不寫。有理想的人也要交房租，崗位文案先把工資說清。”
“再加一條，能接受舊建築現場測繪，專案期需要去城北。”
“加上交通補貼。城北地鐵沒通，不能讓員工自己倒貼通勤費。”
文案定稿後，她發進A大建築系校友群，又同步到兩個行業論壇。周哥轉發給合作單位，陳偉明教授也把連結放進畢業生就業群。
三天內，招聘郵箱收到十二份簡歷。三名申請人來自A大建築系，作品集裡有課程設計、競賽方案和實習專案。
顧厭先按軟體能力與專案匹配度篩選，沒有因為校友身份直接約面。南枝負責登記檔案，給每份簡歷編號，避免姓名和學校影響初篩。
“這份作品集排版不錯，實際圖紙只有兩張，剩下全是效果圖。”
“放待定，需要補施工圖作業。”
“這位寫能接受全天候奮鬥，顧老闆會收嗎？”
“讓他重新說明可接受的工作時間。招聘材料不需要表忠心。”
南枝把回覆模板改成補充資訊通知，繼續開啟下一封郵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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