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厭把自薦影片拖回開頭，又開啟許晨的作品集。
兩張舊廠房分析圖壓在最後幾頁，採光、動線與結構限制都做了標註，其中一處連廊改造方案，還考慮了消防分割槽調整後的疏散距離。
南枝靠著桌沿，看他把圖紙放大。
“這份作品集能過初篩嗎？”
“能力夠，現場意識也有。”
顧厭調出許晨在鴻遠的實習記錄。頁面只有崗位、專案組和實習評價，末尾寫著思路活躍，表達直接，團隊協作仍需磨合。
那場內部評審，他記得許晨。
當時鴻遠接了一個街區更新專案，顧厭提出壓縮商業展示面積，把沿街空間留給居民活動。許晨坐在會議室末排，舉手質疑了四次。
他說公共空間不產生直接租金，業主不會接受。又說顧厭把社群需求放得過重，方案缺少商業效率。
專案負責人幾次打斷，他仍把自己的測算表送到了螢幕上。
南枝從實習材料中抬頭。
“你們以前交過手？”
“他質疑我的次數，超過了專案組其他人加起來的總數。”
“現在主動來投簡歷，這算職場版反向背調。他研究過你的專案，連現場都去過了。”
顧厭繼續翻看圖紙。
許晨的課程設計不靠效果圖撐版面，平面、剖面和節點表達佔了大半。幾處處理帶著學生作業的痕跡，改造邏輯卻能閉合。
“給他發麵試通知，要求帶完整圖紙，也把可入職時間寫清楚。”
“顧老闆準備現場清算評審舊賬嗎？”
“招聘看能力，舊賬不計入薪酬。”
南枝坐回電腦前，發出面試郵件。許晨十分鐘後回覆，表示第二天下午可以到場，還主動附上鴻遠實習期間經允許保留的公開專案資料。
面試安排在有光現用的小辦公室。
許晨提前十五分鐘到，揹著圖紙筒，襯衫袖口捲到手肘。他進門時先看了桌上的廠區測繪圖，沒有往專案資料旁邊湊。
“顧學長，南學姐，打擾你們了。我帶了課程圖紙和實習記錄，涉及鴻遠內部內容的部分已經去掉。”
顧厭示意他坐下，將電腦推到桌子中間。
“先說舊廠房。你的影片裡改了公共區位置，理由是什麼？”
“辦公樓南側日照時間長，放共享會議和展廳會浪費朝向。倉庫層高夠，結構跨度也合適，公共活動可以放進去。辦公樓保留給入駐團隊，租賃效率能提高。”
“倉庫消防條件達不到展覽要求。”
“需要增加疏散出口，防火分割槽也要重做。我沒有結構和消防原始資料，影片裡的方案只能算方向，不能直接落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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