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書印出來以後，我留一本給你，扉頁可以看多久都行，不過這一本要交回出版社確認顏色和裝訂。”
“正式書裡也會保留題詞？”
“已經進入清樣，除非我們要求刪除，付印版會原樣保留。”
“不要刪除。”
這四個字說得太快，顧厭自己也察覺到了，手掌從封面移開，轉而扣住南枝的手腕。
南枝沒有拆穿，只靠回他肩上，另一隻手把書頁重新翻到扉頁，讓那行字完整露出來。
顧厭盯著題詞，喉結動了一次，手指在她腕間慢慢鬆開，最後只握住她的手掌。
“謝謝你把我寫成光。”
“你本來就在發光，我只是負責把文字排好，再讓出版社給它一個書號。”
“第五章裡的設計師沒有名字。”
“讀者不需要知道名字，我知道他是誰，他也知道這段話寫給誰，這樣就夠了。”
“如果採訪問到原型，你會怎麼說？”
“我會說，他是一名建築設計師，做專案認真，生活裡也願意給作者留一張靠窗的桌子，其他資訊暫不公開。”
“專座不能當成職業評價。”
“那就再補一句，他會審查作者的宣傳口徑，還會把麻辣火鍋列入家庭高風險專案。”
顧厭把她往肩頭帶了帶，南枝鼻尖碰到他衣領，洗衣液的氣味留在布料間，她沒有往後退，只抬眼看他。
“顧老闆現在接受題詞了嗎？”
“接受，但有一個修改意見。”
“清樣階段修改需要填寫原因，你先說內容，作者判斷是否進入流程。”
“那個字可以刪掉。”
“哪個字需要刪除？”
“那個教會你安全感的人，不需要限定成一個稱呼。”
南枝伸手翻開扉頁，重新讀了一遍，沒找到他所說的限定。
“題詞裡只有那個，沒有稱呼，你準備修改什麼？”
“我看錯了。”
顧厭伸手去合書，南枝按住頁面，不讓他把扉頁藏起來。
“你剛才是不是想說男朋友三個字，顧厭，你已經自動給自己補完身份資訊了。”
“作者過度解讀，專項稽核員拒絕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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